跟自己较劲。你呀,就是太认真,什么都想做到最好,这样好是好,可也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。”
令颐捏着那方帕子,上面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气,她闻着这香气,心里也跟着安定下来:“您说的对,只是干妈把这么要紧的事交给我,我总怕辜负了她的信任。”
荣姐听她这么说,倒也不急着去端那托盘了,拉着她的手道:“你这话我信,可你也要明白,在霍家这样的门第里,往后要你经手的事还多着呢,难道桩桩件件都要把自己绷得这样紧?那身子哪里吃得消?”
她轻轻拍了拍令颐的手背,语气既像劝慰,又像叮嘱:“事情要认真做,心却要放宽些。就像今日这请柬,你写得又快又好,太太看了,定会高兴的。”
“好了,你且歇着吧,这些请柬我先拿去给太太瞧瞧。”说完荣姐端起托盘,往外走去。
令颐把荣姐送出书房,看着她走远,才又回到书桌前,把笔墨收拾干净放回原位。
桌上台灯依旧亮着,那团暖黄的光晕里,仿佛还残留着方才写字时淡淡的墨香。
她坐回椅子里,望着那盏灯出神,虽然手腕隐隐还有些酸涩,肩颈也有些僵硬,可心里却难得地平静。
那些经文里教她“心静则字正”的道理,好像到此刻才真正咂摸出些滋味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