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朋友,人不多,就是想跟您见见面说说话。
另外,圣保罗书院的陈文正校长也会到,您和陈校长是旧识,有他在,您也不会觉得生分。”
苏怀真正要送客的手微微一顿,指尖在门框上轻轻叩了两下,像是没听清:“你说谁?”
“陈文正陈校长,圣保罗书院那位。”佣人恭敬回答。
苏怀真沉默了一瞬,随后她抬手把烟按灭,又拿起桌上那张请柬,展开看了看。
陈文正——这名字,她确实已经很久没听人提起了。
他们认识的时候,她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作者,而他则是刚被聘为教务长的温和书生。
那时她常在校园里散步,为笔下的故事找灵感。
有一回,她在构思一篇关于旧式婚姻的小说时入了神,连下雨了都没察觉。
是陈文正路过,将一把旧黑伞递到她面前道:“这位小姐,雨下得这样大,您不要躲一躲吗?”
他们便是这样认识的……
后来苏怀真的小说逐渐在港城打响了名号,陈文正也一路从教务长做到校长。
他们曾一同在花会上与人谈论文学,也曾在深夜的报社门口不期而遇,就着路边一碗云吞面谈教育谈写作。
虽然没有人公开说过什么,但彼此都清楚,那几年,他们之间是有过某种隐晦却真实存在的情分的。
只是后来时局动荡,她远走欧洲,陈文正则坚持留在港城。
他们之间的书信往来也渐渐从密到疏,直到最后断了联系。
谁能想到,那一别,竟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!
苏怀真垂下眼帘,指腹轻轻抚过请柬上自己的名字。那字迹清秀端丽,一看便出自女子之手。
她不禁感叹,这位霍太家连请柬都写得这样用心,倒不像是一般的暴发户做派。
“行了。”
苏怀真把请柬重新放回桌面,对佣人道,“回去替我跟霍太说一声,我会如约赴宴,劳烦你们跑这一趟。”
佣人如释重负,鞠了一躬便退了出去。
门关上后,苏怀真走到阳台边,海风从半掩的玻璃门缝隙里挤进来,把她晨衣的下摆吹得微微晃动。
她点了支烟,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,深深吸了一口,又慢慢吐出来。
那淡青色的烟雾散在风里,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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