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空白。她一直觉得许大茂嘴碎没种,却真没往那腌臜事上想。现在全对上了!下乡放电影带回来的土特产越来越少,原来那些全是用来填了别人的无底洞!她娄家堂堂的大小姐,竟然跟人共用这么个脏东西!
胃里一阵猛烈的翻江倒海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双手死死抓着八仙桌的边缘,木刺扎破了手心都没知觉,尖锐的指甲在木桌面上硬生生划出一道白印子,发出刺耳的钝响。
秦淮如见状,立刻像个受惊的兔子往后缩了缩肩膀,眼神慌乱,仿佛刚捅了什么天大的篓子。
她猛地站起身,拿袖子慌乱地擦干净眼角的泪:“晓娥,你……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!许大茂要知道我漏了底,非找借口把我在厂里挤兑死不可。算我求你,这事儿你就当没听见,我先走了!”
这番假模假式的退让和哀求,简直就是一瓢滚油浇在了烈火上。
娄晓娥理智这根弦,“啪”地一声彻底断了。
“当没听见?我娄晓娥还没贱到这地步!”
她一把推开秦淮如,大步流星地冲向里屋那口沉香木的大樟木箱。
那是许大茂平时上锁藏宝贝的地方。
“砰!”
娄晓娥双目通红,抄起一把生锈的锤子,直接砸断了黄铜锁扣,猛地掀开沉重的箱盖。
里头整整齐齐叠着的的确良衬衫、进口洋火、还有那些贵重的放映机零件,全被她粗暴地扯出来,发泄似地胡乱砸在地上。
她疯了一样扒拉着底部的物件。什么过日子,什么夫妻情分,全被那些谎言和脏事踩了个稀烂。她今天非要把这王八蛋的皮扒下来不可!
看着娄晓娥彻底失控,秦淮如站在外屋阴影里,嘴角极其克制地往下拉出一个冰冷的弧度。眼底哪还有半点水光与慌乱。
她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屋子,顺手把门带上,身形像游魂一样消失在满院的风雪里。身藏功与名。
隔壁。
赵峥咽下最后一口二锅头,抬手一挥,煤油灯应声熄灭。
屋里陷入一片昏暗,只剩炉膛里跳动的暗红光晕。他起身走到窗前,推开一道两指宽的缝隙。外头的寒风灌进来,他毫不在意,只将饶有兴味的目光,锁定在通向后院的月亮门上。
许家屋里,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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