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又在洗澡?
她伸了个懒腰,起床洗漱。
吃过早饭,佣人端来一只白瓷碗。碗里药汁浓黑,冒着热气。
顾胭脸色顿时垮下来。
她转头看向沙发那边,沈晏回正拿着平板处理工作,侧脸在阳光下线条冷硬。
“真的……不能不喝吗?”她小声问。
“不能。”他头也未抬。
顾胭嘟囔:“暴君。”
沈晏回手一顿,掀起眼眸瞥了她一眼。
顾胭被他看得心虚,但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:“看什么看!昨夜那么过分……你还好意思看我!”
“怎么就过分了?”他放下平板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。
顾胭一噎。
她脸皮薄,她说不出口。
沈晏回也没再逗她,只是起身走过来,垂眸看她,指尖点了点桌面:“自己喝,还是我喂你喝?”
又是这种二选一。
顾胭想起昨天晚上,哪还敢乱选。
她一张小脸皱巴巴的,视死如归地端起碗,仰头灌下去。
药汁苦得她眉头紧锁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刚放下碗,一颗糖递到她面前。
顾胭哼了一声:“小孩子喝完药才吃糖。”
手却很诚实,接过来剥开,送进嘴里。
甜味在舌尖化开,冲淡了苦涩。
她眯起眼,像只被顺毛的猫。
沈晏回看着她这副样子,抬起她的下巴,轻吻了一下,离开时还说:“借点甜。”
顾胭:“……”
他怎么不在她刚喝完药时,借点苦呢?
就在这时,常宿从门外进来,低声汇报:“先生,大小姐来了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沈晏回直起身子,漫不经心地“嗯”了声。
顾胭含着糖,眨了眨眼。
大小姐?
沈晏回的兄弟姐妹还真够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