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胭走近两步,声音压低了些:“常助理,你在沈晏回身边……很久了吧?”
常宿一板一眼地回答:“十年了。”
“那……他以前,我是说更早以前,是什么样的?”
这个问题倒是让常宿有些意外。
他说:“先生一直是这样。”
“我是说更早,比如他刚接手沈家的时候。”顾胭坚持。
山林间有风吹过,竹叶沙沙作响。
常宿沉默了几秒。
“很冷。”
不是单纯的面冷,是连心都是冷的,似冰雪荒原。
顾胭只觉得连心尖都颤了一下。
“不过当初再难也都过去了。”常宿宽慰道,“现在,先生已然是沈家当之无愧的话事人。”
顾胭轻轻“嗯”了声,又问:“那你见过他母亲吗?”
常宿摇了摇头。
顾胭抿唇,没再说话。
常宿告辞:“太太如果没事的话——”
“不许在别人面前叫我太太!”顾胭突然回过神来,恶狠狠道。
常宿面不改色:“好的,太太。”
顾胭:“……”
常宿敲开书房门时,沈晏回正站在窗前打电话。
“……后续处理干净,该封口的封口,该打点的打点,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风声。”
挂断电话,他转过身。
常宿将文件放在桌上,“莱基港7号油田的事故报告,已经提交至尼日利亚国家石油公司。”
沈晏回走到桌后坐下,翻开文件。
常宿继续说:“四位外籍工程师已经全部出院,赔偿金按照当地最高标准给付。”
“什么时候可以恢复开采?”
常宿顿了下,语气有些无奈:“拉各斯分部的赵总说,当地政府以存在安全隐患为由一直卡着流程,谈判已经进行三轮,但似乎没什么进展。”
沈晏回皱眉,已是十分不悦。
常宿硬着头皮说:“赵总希望您能亲自飞一趟拉各斯。”
“废物。”
沈晏回合上文件,摔在一旁。
常宿噤声。
“沈宗衡那边呢?”
“三爷的账户确实有问题,有好几笔流向国外的大额资金。”
“继续查。”
“另外,他还联系了几位老董事,想在下次董事会上提拆分海外业务的提案。私底下也见了几家投行,估计是想拉外部资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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