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”顾胭被他这句话噎住,脸不受控制地发热。
沈晏回在床边坐下,伸手想碰她的脸。
顾胭一巴掌拍开:“别碰我!”
语气虽不好,可眼神忍不住往他颈侧看。
也不知道她刚才踢得重不重,会不会影响到伤口。
不对,她不能心疼狗男人。
顾胭又撇开头,故意不看他。
沈晏回眸中笑意愈深,他突然说:“伤口疼。”
小姑娘身子一僵,愣愣地看向他。
“你刚才踹的那下,扯到伤口了。”沈晏回又说。
顾胭:“……”
她盯着他颈侧的纱布看了几秒,又看看他依旧微皱的眉头,心里的火气像被戳破的气球,“噗”地泄了一半。
“活该。”她又骂了一遍,但声音明显软了,“谁让你……让你……”
“让我什么?”沈晏回追问,眼底有笑意。
顾胭咬唇,不回答。
沈晏回往她身边靠了靠,低头:“你帮我看看?”
顾胭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凑过去。
手指轻轻揭开纱布边缘。
一道新鲜的伤口映入眼帘,缝线整齐,但周围皮肤还泛着红肿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顾胭的手指抖了一下。
“谁弄的?”她问,声音很轻。
“我母亲。”
“……为什么?”
“她发病了。”沈晏回说得轻描淡写,“没认出我。”
顾胭再次愣住。
她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。
“你……”顾胭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沈晏回握住她的手,轻轻按在伤口旁边的皮肤上:“没事,习惯了。”
顾胭咬着下唇,再大的火气也没了。
“是不是很疼?”
沈晏回低头与她额头相抵:“你帮我吹吹就不疼了。”
顾胭眼睫颤了颤。
她坐直身子,凑过去,却没有吹。
沈晏回感觉到一个轻柔的吻,落在了伤口的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