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?”
“你给我十个人,我能看出谁适合往哪儿放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我见过太多地方,把不该在一处的人放在了一处。”
“再往下说。”
“能打的人,未必适合管人。”
“会说话的人,未必适合扛事。”
“有脾气的人,未必不能做活,但得给个对的位置。”
“想出头的人,最怕憋着不用。”
“怕麻烦的人,偏偏适合做稳活。”
“有些人你让他上前线,他会死;你让他守门,他就活;有些人你让他记账,他嫌屈;你让他拔剑,他也未必拔得准。”
“人放对了地方,山门便省一半气力。”
“放错了,山再高都白搭。”
他说得很平,不像在炫耀什么本事,倒更像在说一件自己吃过大亏、也见过不少亏之后才总结出来的事。
雷无桀摸了摸后脑勺,嘀咕道:
“听着好像很厉害。”
无双嗯了一声。
“不是厉害,是很懂。”
无心则低低叹了一声:
“这种人,适合放在江湖看不见的地方。”
叶若依也轻声道:
“所以才更难得。”
“能上台面的,多半大家都抢。”
“真正撑住台面的,反而常常是这些不怎么显眼的人。”
她说完,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发热。
因为她想到自己这些日子在青莲看到的种种:榜、阶、帖、礼、酒、门、影、灯、席。
这些东西看着像修饰,像规矩,像形式。
可事实上,正是这些东西,才把一座山从单纯的强,变成了能接人、能立住、能慢慢长的地方。
而吕行简,恰恰就是看明白了这一层的人。
这时候,高处的苏白终于慢慢站了起来。
他本就生得清俊,站在那儿时,整个人都带着几分懒散,可这一下站直,便像一把原本收着锋的剑,忽然把真正的轮廓露了出来。
他看着吕行简,语气也认真了些。
“你想入青莲,不只是做杂役。”
吕行简没有否认。
“对。”
“那你想做什么位置?”
“先做杂役。”
苏白挑眉。
“你刚才不是说,不只是杂役?”
“先把杂役做好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看你给不给我往上走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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