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打样的第一个成品,一弯极细的月牙,碎钻在灯下盈盈一闪。
陆战野把车停好,绕过来给她开车门。
他今天穿了件藏蓝色西装,领带是和她裙子同色的暗红。
叶时初看了他一眼,忍不住笑,“陆律师今天穿得像个新郎官。”
“闭嘴。”他说,然后弯起右臂,示意她挽上来。
叶时初挽住他的胳膊,两个人一起走进灯火通明的陆家老宅,客厅里已经摆好了家宴的长桌。
陆山坐在主位,气色比上次差了不少,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手里拄着一根新的乌木拐杖。
许愿也在,她坐在长桌中段,穿着一身珍珠白的小礼服,安安静静地喝着汤,看见叶时初进来的时候,手上的勺子顿了一下,然后低头继续喝。
叶时初的目光越过她,下意识扫了一圈桌面,陆慎文不在,上次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暂时被无声地搁置了。
“坐。”陆山指了指右边的位置。
陆战野拉开椅子让叶时初先坐下,然后自己在她旁边落座。
家宴的气氛比上次松弛了不少,陆山破天荒地没有当众质问任何人,只是和乔珍妮聊了聊陆世安建材公司的事,又问了陆战野几句律所最近的案子。
叶时初安静地吃着菜,偶尔抬头,发现对面的乔珍妮正冲她挤眼睛。
吃到一半,陆战野的手机震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眉头微皱,侧头对叶时初说了句“律所的”就起身去了书房。
陆山放下筷子,慢慢擦了擦嘴角,然后开口了。
“诸位,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全桌人都停住了筷子,“今天趁大家都在,我有件事要宣布。”
长桌上安静下来,叶时初放下筷子,莫名有些紧张。
乔珍妮也收起了笑容,陆世安的手放在桌上,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我最近身体不好。人老了,有些事不能拖。”陆山从怀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放在餐桌上,“我已经让律师重新公证了遗嘱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丢进平静的湖面,连许愿都抬起了头。
“陆家的产业,名下的股份、不动产、信托基金,分成三份。”陆山的声音沉而稳,“一份归家族信托,一分一厘都不会动。一份归陆世安,由他打理祖宅和老家祠堂。另一份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叶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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