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无声地砸在枕头上,洇湿了一大片。
她的手死死地护在小腹上,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
“初初,你别这样,你转过来看看我好不好?”江晚晚红着眼眶走进来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“陆战野他……他还在抢救。医生说他失血过多,再加上急火攻心,求生意识很弱……”
“与我无关。”
叶时初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,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你怎么能说与你无关呢?他那个人那么骄傲,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……”
“晚晚。”叶时初打断她,缓缓转过脸。
那张白得像纸一样的脸上,没有一丝活人该有的生气,只有一双眼睛,黑漆漆的,空洞得让人害怕。“他的命是命,我妈的命就不是命了吗?我哥的命就不是命了吗?”
江晚晚顿时哑口无言,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。
叶时初撑着床沿坐起来,因为动作有些急,腹部传来一阵细微的下坠感。她咬了咬牙,硬是把那股不适压了下去,转头看向站在一旁、脸色惨白的何秋辞。
“把离婚协议书拿来。”
何秋辞浑身一震,抬起头,眼里满是哀求:“师母,陆老师现在还在手术室里,您这个时候签字,是要他的命啊……”
“他死不死,是他的事。”叶时初伸出手,指尖在半空中微微发抖,语气却决绝得像是一把锈蚀的铁锁,“拿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