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先生怎么样?”
“手术中。”叶时初的声音很空洞,“失血过多,伤口感染引起的高烧。”
何秋辞叹了口气,坐在她身边。
“顾临风跑了,但在翠微路的别墅里搜到了大量的监听设备。陆先生这三年的动向,几乎全在他的掌握中。”
叶时初冷笑一声。
“他一直在看戏。”
“叶小姐,那个盒子……”
“我会交给警方。”叶时初打断他,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她要用这个盒子,引出最后那个藏在暗处的人。
手术室的灯灭了。
医生走出来,揭下口罩:“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,但身体损耗太大,需要长时间静养。另外,他的情绪……最好不要再有大的波动。”
叶时初站起身,走到推车旁。
陆战野闭着眼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。
她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。
“陆战野,你欠我的,还没还清。”她低声说,“所以,你必须活下去。”
陆战野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。
叶时初站在玻璃窗外,看着里面的各种仪器闪烁。
她的手机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接通后,里面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。
“时初,我是陆远山。”
叶时初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。
“陆老先生有何指教?”
“既然顾清还活着,那有些事情,我们也该当面谈谈了。”陆远山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明天早上十点,我在陆家老宅等你。一个人来。”
叶时初看着监护室里的陆战野,沉默了片刻。
“好。”
挂断电话,她转身看向何秋辞。
“帮我准备一件衣服。”
“什么样的?”
“黑色的。”叶时初的眼神异常冷静,“我要去参加一场,迟到了三年的葬礼。”
那一夜,海城下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。
雪花落在医院的窗台上,很快就化成了水。
叶时初守在陆战野的床边,握着他的左手。
他的手很烫,在睡梦中依然不安地收紧。
“别走……”他梦呓般地呢喃。
叶时初低下头,在他耳边轻声说:“我不走。陆战野,我们还有一辈子的账要算。”
第二天一早。
叶时初换上了那件黑色的长裙,外面罩了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。
她长发挽起,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,遮住了所有的疲态。
临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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