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你找到了第二封信。第一封是我写给他的话,这一封是我写给你的。我不知道你是谁,但如果你能找到这里,说明你已经走到离他很近的地方了。他活着的时候,一直在等一个人。那个人从来没有来。他去世之后,我替他等过一段时间。后来我想,也许等的人不一定要来,等这件事本身也有它的意义。那棵树还在,树洞还在。如果你愿意,可以替他看看那棵槐树。”
信纸下方没有署名。
陆战野把信纸折好,放回信封里。
他把铁盒合上,拿在手里,站在那棵老槐树下面。
叶时初站在院门口,没有走进来。
她看到他把铁盒盖好,看到他在树下站了很久,暮色在他肩头铺开一层淡金色的光。
走吧。他走回院门的时候说了一句。
回城的路上,车厢里很安静。
铁盒放在陆战野的膝盖上,他左手搭在盒面上,指腹贴着生了锈的盒盖边缘。
信里写了什么?叶时初的声音很轻。
陆战野沉默了一会儿,声音很低,像是说给铁盒听的:她替他等过一段时间。她说等这件事本身也有意义。
何秋辞坐在副驾驶座,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,没有接话。
车子驶入主干道之后,他开口说了一句:陆先生,刚才沈长林的女儿打来电话,说他整理旧物的时候发现了一本日记。日记里夹着一张照片,他说可能和你要查的事情有关。我问他要不要送过来,他说他腿脚不方便,如果方便的话可以明天去取。
明天一早去。陆战野说。
第二天清晨,他们再次来到城东老职工宿舍区。
沈长林已经等在门口了,手里拿着一个旧硬皮笔记本,本子边角磨损,封面上有一条深色的折痕。
他见陆战野走过来,把本子递了过去:“你看看吧,周建国留下的。他以前记东西很杂,但这一页标注过日期。你看的那天,他在本子里写了一段话。陆战野翻开本子,纸页泛黄,上面是蓝黑色墨水的字迹。周建国的字和他的人一样,笔画清晰,每一条记录都写得很实在。
那一段记录是这样的:今天公路边遇到一个开深蓝色车的人,停在路边,没有熄火。我绕回去两次,他都在那里。第三次去的时候已经不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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