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清在哪？”叶时初问。
刘巧云看着她，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的目光在叶时初脸上走了两圈，像在看她的眼睛、眉骨、鼻梁的弧度。叶时初注意到刘巧云的手在围裙口袋里攥了一下又松开。
“她走之前留了一句话。”刘巧云说，“她说，如果有人来问第二遍，而且问的人是沈秀兰的女儿，就让我告诉你——她在一个你母亲也去过的地方。”
叶时初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我母亲也去过的地方？”
“她说的是你母亲出事之前，她们最后一次见面的地方。”刘巧云把围裙的带子解开，叠好放在桌面上，“她说你母亲出事后，她每年都回去一趟。那个地方，你去了就能见到她。”
叶时初坐在那里，看着刘巧云的脸，脑中飞速翻着记忆的页面。沈秀兰出事之前，顾清和她最后一次见面。在哪里？
她不知道。她母亲从未提起过。
“刘阿姨，能不能给我一点提示？”
刘巧云低下头，像是在想什么。过了几秒，她抬起头来看着叶时初。
“她说地方和树有关。”
树。叶时初的脑中闪过几个画面——疗养院后面的林荫道，海城植物园门口的梧桐，顾清递保温袋那天对面的行道树。
“她没告诉你是哪棵树吗？”
“她说了，但我不会告诉你。”刘巧云的声音轻而稳定，“她说了一句原话——‘如果她是我认识的那个女人生的女儿，她到了那里会知道是哪棵树的。’”
叶时初站起来。她看着刘巧云，看了几秒。
“刘阿姨，你保重。”
刘巧云点了点头。“你也是。”
叶时初转身往门口走。她跨出门槛的一瞬间，阳光落在她肩膀上，暖的。身后灶台上汤锅的咕嘟声还在响，像一个反复循环的句号。
她走回车的路上脚步比来的时候快。脑子里在过地图——海城的公园、老城区有树的地方、沈秀兰和顾清曾经共同活动过的空间。但所有的画面都缺一个核心坐标。
她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“她说了什么？”陆战野问。
“她说顾清在一个我母亲也去过的地方，一个和树有关的地方。”叶时初把安全带拉过来扣上，“刘巧云说，顾清觉得我到了那里会知道是哪棵树。”
陆战野没有接话。他看着她，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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