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时初握着手机,坐在沙发上,茶几上那盏落地灯在文件袋的纸面上投下一圈温热的圆形光晕。
她开口了:“陆远山。我母亲当年把那笔钱给你的时候,她没有给自己留退路。你现在给我一条有退路的路,你觉得我会走吗?”
电话那边没有立刻回答。然后陆远山轻轻地说了一句话,声音轻到几乎要被电流声淹没:“你不会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叶时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,屏幕的亮光慢慢暗下去。她坐在沙发里,看着文件袋上那圈光晕的轮廓,然后伸手把文件袋拿起来,抱在怀里。
她赢了白天的每一步。但陆远山在夜里打的这通电话告诉她……赢白天的事和赢整场仗之间,还有很长的一段路。
她把文件袋贴在胸口,闭上了眼睛。明天上午九点半,她要去见司法鉴定中心的人。在那之前,她需要先想清楚一件事……陆远山说他在调整资产结构,他说的调整速度有多快。
叶时初抱着文件袋在沙发上坐了很久。
她把自己的思路过了一遍,然后把手机拿起来,给何秋辞发了一条消息:“陆远山说他在调整陆氏资产结构,要在半年内把流动性抽走。帮我查他最近三个月的资金调度记录,尤其是跨境的。”
发完这条,她看了一眼时间……晚上七点四十二分。何秋辞应该还在办公室。
回信来得比她想得快:“陆氏集团最近三个月的公开财报和税务申报没有异常,大额资金流动都在合规框架内。但内部账目我进不去。如果有具体指向,比如境外账户或关联交易主体,我能查得更快。”
叶时初看着屏幕,拇指在键盘上方悬了几秒。境外账户。关联交易。陆远山如果要在半年内把四十亿流动性抽走,靠常规渠道根本不可能,他必须通过壳公司、离岸账户、关联交易把这些钱一层层转出去,每一层都拉得很长,长到半年后才有人注意到痕迹。
她想起一件事……代持协议里的那笔资金流水。1998年那一千二百万,就是从一家已经不存在了的投资公司转出来的。陆远山用壳公司做过一次,二十年后的今天,他做同样的事情只会更熟练。
“查1998年那家投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关联链条。”她打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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