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时初放下手机,给自己倒了杯水,站在厨房里慢慢喝完。她把水杯洗干净放回沥水架,换了外套,背上帆布袋,出了门。
她先去南湖公园。冬天的南湖湖水偏灰,湖岸边的柳树叶子已经落光了,只剩下细长的枝条垂在水面上方,风一吹就轻轻晃动。
她沿着湖岸走了一圈,在每个角度站了一会儿,看岸边的栏杆、石板路、长椅的排列方式,试图和她记忆里母亲那张照片的背景对上。不对,都对不上。南湖的岸边有连续的栏杆,照片里是一段没有栏杆的土岸。
她离开南湖,坐车去了青浦湖。青浦湖在城郊,冬天的游人很少,湖岸有一段没有修围栏的区域,地面是泥土和碎石的混合,靠近水的部分长着一丛丛枯黄的芦苇。
叶时初站在那段土岸上,看着湖水在风里泛起细密的波纹。她拿出手机,对着湖岸拍了一张照片,然后发给何秋辞:“帮我把这张和九十年代的老照片比对一下。”
何秋辞过了十几分钟回了一句:“青浦湖西北岸,九十年初期的旅游宣传册里有相似的景别。那张宣传册的取景角度和您发来的照片画面高度一致。”
叶时初站在土岸上,看着面前这一片灰白色的水面。冬天的风从湖面上吹过来,带着湿冷的水汽和芦苇干枯后的草屑气味。她的母亲在二十多年前站在这片湖岸上,和一个她唯一相信过的第三个人合了一张影。陆远山拿走了那张照片,不是因为那张照片里的人对沈秀兰重要,是因为那个人对自己重要。
叶时初沿着土岸又走了几十步,在一棵老柳树旁边停下来。树干粗壮,树皮上有一道旧的疤痕,已经愈合大半。她伸手摸了摸那个疤痕,指腹压着粗糙的树皮纹理。
也许她永远找不到那个第三个人了。但顾清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,已经把关键的信息传递了过来。陆远山手里有一张能威胁人的照片。她不知道那张照片拍的是什么人,也不知道陆远山会在什么时机用它。但她知道,只要法庭上对方拿出了任何关于顾清可信度的质疑,那背后一定和这张照片有关。
她站在湖边又待了一小会儿,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,她抬手拨开,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。然后她转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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