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,冬日的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,把地面上的枯叶卷起来又放下。
“你的回答是什么?”
陆远山站起来。他站起来之后比她高了大半个头,但他的姿态没有压迫感,只是站起来,面对着草坪的方向。“她当年签协议之前问我的那句‘为什么要加终止条款’——我当时告诉她那是格式条款。那不是格式条款。那是我给自己留的一条路。我想到过有一天她可能会来拿那笔钱,所以我提前留了一条能堵住她的路。”
叶时初站在他侧后方看着他的背影,这个背影在冬日的阳光里显得比之前任何一次看到的都薄了一些。“你现在说这些,是为了让我在宣判之后觉得你至少说了一次实话?”
陆远山转过身来看着她。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,然后他笑了一下——一个很短的、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,像冰面上最后一道裂纹。“我是为了让你知道,你赢的不是一个没做错事的人。你赢的是一个做了错事、知道那是错事、但还是做了的人。你和你母亲都没有看错这件事本身。你们只是没有及时拦住我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转过身朝植物园出口的方向走去。他走得不快,步伐均匀,大衣的下摆在风里微微摆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