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断之后,厨房内刀具触碰砧板的清脆声响还在持续,一下一下,节奏均匀,砧板微微朝碗碟一侧倾斜,切好的青菜顺着木面自然滑落在白瓷碗中,和沈秀兰方才在电话里描述的画面分毫不差。
叶时初握着手机站在客厅中央,指尖还残留着手机机身微凉的触感,脑海里反复回荡沈秀兰那句感慨。
她缓步走到厨房门口,倚着门框静静看向陆战野的背影。
男人身着浅灰色家居衬衫,袖口挽至小臂,手腕发力稳定,每一刀落下深浅一致,砧板刻意垫高了靠外侧的一角,形成平缓斜面,是他方才随手拿了块小木垫垫在底下的。
陆战野余光瞥见门边的人影,手上动作未停,侧过头轻声问:“阿姨打来的?”
“嗯,她到家安顿好了,刚刚在自家门口站了十分钟,不用扶门框也能站稳。”
叶时初应声,目光落在倾斜的砧板上。
“她刚才在电话里说,我父亲从前切菜也习惯把砧板垫斜,菜会直接滑进碗里,她没想到你也会这么做。”
陆战野切完手里最后一段西葫芦,刀刃轻刮砧板,将碎菜全部收进碗中,这才停下动作转过身。
他抬手擦了擦案板边缘的水渍,目光温和:“以前独居做饭,总嫌来回拨菜麻烦,无意间垫了木块,久而久之就成了习惯,倒不知道是和你父亲一样的小动作。”
“细微的习惯最藏人。”
叶时初走进厨房,伸手拿起那块垫在砧板下的小木方,木质表面被反复摩擦得光滑。
“我妈从前总说,看人不用听多少话,看日常举手投足就够了。她今天单单凭这一个切菜的小动作,便留意到你。”
陆战野将切好的配菜依次码放在料理台,准备起锅翻炒,燃气灶火苗轻轻腾起,暖光铺满半间厨房。
“阿姨心思细,一路走来她把所有人的小动作、落脚的分寸、说话的停顿都记在心里。当初在康复医院,她连每一段走廊的步数、门槛凸起的高度都分得清清楚楚。”
叶时初靠在料理台边,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。
沈秀兰独自搬回老房子,这件事她表面上顺从应允,心底终究藏着一丝放不下的牵挂。
母亲卧病两年多,几乎所有独立行走、独自处理琐事的练习,都有她或是陆战野守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