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秒才哑着嗓子说了一句话:秀兰姐,谢谢你。
挂断电话后,沈秀兰把手机放回茶几上,指尖微微发麻。
她低头看着那几本摊开的日记本,沉默了很久,然后抬起头看向叶时初和陆战野,嘴角弯了一下,笑意很淡,眼底却有一种决定已经落定的笃定。
材料整理出来,明天我去一趟邮局,该寄到哪一级部门,你来帮我查。
叶时初用力点头,鼻音浓重地应了一声:好。
陆战野把茶几上的旧档案归拢整齐,忽然抬头说了一句:寄信之前,我们最好先去确认一件事……戴安平现在具体在什么岗位,材料寄出后对方是否还有能力截留。二十年前他能从源头压下来,二十年后的今天,保不齐还有同一套手段在运转。
沈秀兰听完这话,慢慢坐回沙发上,目光落在窗外斜阳里老槐树的枝杈上,平静地说了一句话。
那就先把他的底摸清楚,再决定怎么寄这封信。
叶时初看着母亲此刻的样子,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沈秀兰身上彻底不一样了。那个依靠信件回忆度日的女人正在退场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真正准备动手的人。
太阳压着屋檐往西沉,屋内的光线一寸寸收窄,三个人围坐在茶几三侧,各自安静地翻着手里那些泛黄的纸页,整个老房子里只有纸张摩挲的轻响。
叶时初低头翻到日记本的最后一页,指尖忽然顿住。
那页纸上没有文字,只画着一幅铅笔速写……一个年轻女人坐在窗边低头写字,侧脸轮廓清晰,桌角放着一支钢笔。画的下方有一行极细的铅笔字,几乎被岁月磨平了。
她凑近辨认了半天,看清了那行字。
对不起,连累你了。
叶时初盯着那行铅笔字看了很久,字迹确实是父亲的,但那些字比日记正文要轻得多,像是落笔时悬着手腕,力道被刻意放软。
对不起,连累你了。
她把这行字小声念出来,身旁的沈秀兰转过头来看了一眼,什么也没说,只是伸手把那页纸轻轻抚平,然后合上了日记本。
陆战野从客厅走回来,手里握着手机,屏幕上是一张刚搜到的网页截图。他把手机递到沈秀兰面前,页面是一份省级职能部门的在职人员公示,戴安平的名字列在第三行,职位一栏写着综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