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一个项目,合作方里有位退休的老信访员,姓柯。他在省里干了大半辈子,退休前最后三年恰好就是戴安平调上去的前三年。他手里应该有那三年的收件记录编号,如果戴安平在信访岗位上有过什么异常操作,老柯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叶时初微微一愣:你认识这种关系?
不算认识,是经人介绍的。两年前我处理项目纠纷时遇到过类似的档案路径问题,他指点过我一次。那位老先生退休后还在关注.系统内的事,说是闲不住。
沈秀兰听完后沉吟了几秒,然后点了头:问的时候留心分寸,别把人卷进来。
我知道。陆战野把手机放回口袋,走到窗边,暮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,街对面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,把老槐树的枝杈投影在纱窗上,零碎的影子被风摇散又聚拢。
这一夜三个人没有再谈论太多,各自散了去洗漱休息。
叶时初洗完澡出来时路过母亲卧室门口,发现门虚掩着,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。她轻轻推门探头看了一眼,沈秀兰坐在床上,膝头摊着父亲那本工作日记,手里没有翻页,就那么看着某一页出神。
妈,还不睡?
沈秀兰抬头,目光从日记本上移开的时候有过一瞬的恍神,然后笑意浮上来:这就睡了。
叶时初走进去在她床边坐下,低头看了一眼那页日记——日期是二十二年前的十月,内容很短:今天陪秀兰去医院复查,结果比预想好。晚上她煮了排骨汤,时初喝了三碗。
很平常的流水账。但沈秀兰的指腹正压在那行字末尾的句号上,微微用力。
叶时初没有点破,只是伸手把日记本合上,放回床头柜的饼干盒里,然后给母亲掖了掖被角:明天再说,不急这一时半刻。
沈秀兰躺下去,目光落在天花板的吊灯轮廓上,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:我不急。二十年都等了,不差这一晚。
叶时初关了大灯,留了一盏床头夜灯,轻手轻脚地掩上门退出来。
客厅里陆战野还没睡,坐在沙发上看手机,屏幕的光映在他侧脸上,眉骨下方有一道浅浅的阴影。他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,把手机翻转扣在膝头。
老柯那边我明天上午去一趟,回来大概下午。他的语气不重,像在交代一件日常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