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提那辆车。
接下来两天过得安静而有秩序。
沈秀兰把工作日记按时间顺序拆散重新排列,将涉及项目冤案和申诉过程的条目单独摘出来抄录了一份副本。她的字迹端正,笔画清晰,和日记本里父亲的字隔着二十年的时空并排放着,一个沉厚,一个秀劲。
叶时初在旁边帮她校对日期和编号,陆战野则负责把维修单、合照和翻拍的日记页扫描成电子版归档。
第三天下午老柯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陆战野接的。他和老柯通话时间不长,大约七八分钟,挂断后拿着手机从阳台走回客厅,沈秀兰和叶时初同时抬头看他。
索引册子翻到了。陆战野在茶几旁边坐下,把手机屏幕朝上放在桌上,上面是一张照片,拍的是旧册子里的一页,蓝色圆珠笔字迹,条目按年份排列,二十年前那批信访件里有一件的申诉人姓名栏写着叶建国,件名标注的是项目责任认定异议,编号是当年第三季度的第十六号。老柯拍下来了。
叶时初接过手机放大了那页照片看。编号格式是年份加季度加流水号,字迹略微褪色但清晰可辨。件名旁边还有一行备注,字更小,写的是多次退件,未办结。
沈秀兰凑过来看了几秒,然后起身去书桌那边拿来自己的抄录本,翻到对应日期的那一页:日记里有一段,时间是七月。父亲写了今日三访人事处,对方以手续不全为由拒收,我一再要求出具书面拒收理由,对方未予答复。日期和索引册子上的第三季度对得上。
叶时初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,把那张照片往下拉,想看看同一页里有没有其他相关条目。翻到下一页时她忽然停住了。
那页最下方有一个名字被横线划掉了,但划掉之前留下的笔迹仍然能辨认——林晚。条目内容写着调出审批,因项目责任问题,备注栏空白。
林晚的调出审批也在同一年。叶时初把手机递给母亲看。
沈秀兰看了一眼,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把手机推回桌面,拿过自己的抄录本在那条信息旁边补了一行字,笔尖落纸时沙沙轻响。
陆战野看母女二人各自忙完了,才开口说正题:老柯建议我们把材料分成两份。一份是申诉材料本身,尽量用原始证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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