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交车晃了三站。
叶时初从后门下车,混进人行道上的人流里。
洪都北大道两边是九十年代的住宅楼,底商开着理发店和水果摊,临街的梧桐树叶子落了一半。
第三个路口。右转。
巷子比菜市场后面那条更窄。两边墙根底下堆着蜂窝煤和旧纸箱,一根晾衣绳从左边拉到右边,上面挂着几件衣服。
修鞋铺在巷子中段。一扇木门开着半扇,门口放着一个马扎和一台补鞋机。没有人。
叶时初从铺子旁边的窄道走进去。尽头是一个小院子,四面是老房子的后墙,院子中间摆着一张石桌两个石凳,地上长着几丛杂草。
林晚坐在石凳上。
还是那件藏蓝色外套,头发用皮筋扎着。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个塑料袋,袋子里装着东西,看形状是方方的。
叶时初走过去,在另一个石凳上坐下。
林晚抬起头看了她一眼,先往她身后的窄道里扫了一下,确认没有第二个人。
“手机关了?”
“关了。”
林晚的手搭在石桌上,指甲剪得很短,指缝里有干裂的纹路。
“你爸给我这盘磁带的时候是九八年十月。他骑自行车到我家楼下,上来坐了不到十分钟。”
叶时初没插话。
“他把磁带交给我的时候说了一句话——这东西不能跟文件放在一起,放在你这里最安全,什么时候该拿出来你到时候会知道。”
林晚的手指在石桌面上划了一下。
“我等了二十五年。”
叶时初嗓子发紧。
“磁带里是什么?”
林晚把石桌上那个塑料袋推过来。
“你自己听。”
叶时初伸手把袋子打开。里面是一个透明塑料壳的磁带,壳子发黄了,标签纸上没有字。磁带的带面看着完整,没有起皱,没有断裂。
她把磁带拿在手里翻了翻。六十分钟的标准空白磁带,左边的带轮大约走了三分之一。
“你听过?”叶时初问。
“听过。”林晚的声音沉了一截,“九八年收到之后听了一遍。之后再没听过,到我手里二十五年,只碰过那一次。”
“里面录的是什么?”
林晚的手从桌面上缩回去,放在膝盖上。
“方志远的声音。他在里面讲了验收那天检测线上发生的事。”
叶时初的手指捏着磁带壳的边角,指甲陷进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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