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里还残留着浓重的血腥气和那一缕极淡的花香，他收回燎原枪，枪尖上的血早已干涸，只留下几道暗红痕迹。
脚下，是尸横遍野的战场，函谷关以北一百里的土地被鲜血浸透，满目疮痍。
片刻后，三道身影从远处掠来，落在林烽身侧。
姜昭月额角带汗，显然与重山的交手并不轻松，但她落在林烽身旁的第一句话仍是：“不追吗？他们刚退，现在追上去，至少能咬住后队。”
她的手仍按在银月天枪上，目光投向北面那道还在波动的暗红色光幕。
江夜澜没有出声，只静静看着林烽，等他开口。
周国盛喘了几口粗气，金色长剑上的光芒已黯了大半。
他收剑回鞘，沉声道：“传送门那一侧情况不明，不宜贸然跟进，先派斥候摸清虚实，再作决断不迟。”
林烽点了点头：“追不追，等侦察回来再说，当务之急是清点伤亡、打扫战场，一小时后，议事大厅。”
“明白。”姜昭月将长枪一收，转身朝函谷关方向飞去。
“我去统计伤亡。”江夜澜简短应了一声，身形化作一道暗影，消失在原地。
“侦察的事，我来安排。”周国盛说了一句，也转身离去。
林烽独自站在传送门前，背后是尸横遍野的战场，面前是那道如血海般翻涌的光幕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光幕深处，转身朝函谷关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