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微光。
就在她意识即将沉入睡眠的前一刻,极其轻微的、几乎被风声掩盖的“咔哒”一声,从廊下某个方向传来。
千美云云子瞬间睁开了眼睛,睡意全无。那声音太细微,不像是风吹动门扉,也不像是夜行动物弄出的声响,更像是什么东西轻轻磕碰在木质结构上。
他千美云云子屏住呼吸,一动不动地躺着,全身的感官都调动起来,捕捉着黑暗中的任何异动。
片刻寂静。只有风吹过庭院树木的沙沙声。
是听错了吗?还是这宅子年深日久,木材自然发出的声响?
就在她稍稍放松紧绷的神经时,一阵极轻、极缓的脚步声,仿佛贴着回廊外侧的墙壁,由远及近,又在沁芳阁附近徘徊了片刻,最终,渐渐远去了。
那脚步声放得极轻,刻意控制着节奏和落点,若非夜深人静,若非她警醒未睡,几乎无法察觉。
是谁?巡夜的侍卫?
但侍卫的脚步声不会如此刻意遮掩,更不会在客居在家的表小姐的阁外徘徊。
是侍女?似乎也不合常理。
一个名字毫无征兆地跳入云子脑海——藤原清辉。
会是他吗?那个带着玩味笑意、目光锐利的二表哥?
他为何深夜到此?是好奇?是别有目的?还是……这只是这深宅大院里,又一个她所不知晓的寻常动静?
千美云云子再也无法入睡。她睁着眼,望着黑暗中天花板模糊的轮廓,手在袖中紧紧握住了那枚徽章,金属的边缘硌着掌心,带来清晰的痛感。
这藤原家,从踏入的那一刻起,平静的水面下便是暗流汹涌。而此刻,她甚至觉得,连这看似安全的栖身之处“沁芳阁”的夜色,也似乎被无形的眼睛注视着。
东京的第一个夜晚,漫长而清醒。窗外的天空,由浓黑渐渐转为一种沉郁的深蓝,预示着黎明将至,但云子知道,属于她的迷雾,才刚刚开始弥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