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懈怠不得。火太大了,汤色浑浊,味道发苦;火太小了,食材炖不透,精华出不来。您要时刻关注火苗的变化,适时添减炭火。”
千美云云子守在炭炉边,被热气熏得额头冒汗。她小心翼翼地用火钳夹起炭块,添进炉中,或者夹出一些,让火势减小。
时间漫长而枯燥。
与千美云云子往日习字、插花时都觉得累的心境截然不同——那些事情虽然也讲究耐心和细致,但终究是在“风雅”的范畴内,即便累,也有一种审美的愉悦。而守在炉边看火,却是纯粹的枯燥和重复。
砂锅里的汤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白色的蒸汽从锅盖的缝隙中升腾而起,带着食材的香气弥漫开来。
千美云云子盯着那跳跃的火苗,起初还会觉得有趣,渐渐地,视线变得有些模糊,眼皮开始发沉。
千美云云子赶紧摇了摇头,让自己清醒一点,拿起手边的蒲扇轻轻扇了几下,让炭火不至于太旺。
一个时辰过去了。
两个时辰过去了。
期间,千美云云子要不时揭开锅盖,用勺子撇去浮沫,观察汤色的变化。清澈的水变成了微微的乳白色,药材的香气和鸡肉的鲜味融合在一起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安心的、温暖的气息。
千美云云子的腰背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酸痛,膝盖跪坐在蒲团上也有些发麻。但她没有起身,没有离开,甚至连喝水都忘了。
千美云云子忽然想起父亲带她在田间劳作时说过的话——“云云子,看清楚,一粒米到端上桌,要流多少汗。”
那时候千美云云子还迷茫,蹲在田埂上,看着父亲卷起裤腿踩在水田里,弯腰插秧,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泥水中。她不太懂那句话的深意,只是觉得父亲好辛苦。
如今,千美云云子亲手体验了从食材到成汤的每一步艰辛,从识材、处理到火候的把控,每一道工序都凝聚着心血和汗水。一碗汤背后,是无数次的尝试、失败、再尝试。
她对那句话,有了更深的体会。
几天下来,千美云云子真切地体会到了“庖厨”二字的不易。
千美云云子的手腕因长时间持刀而酸软,连端起茶杯都会微微颤抖;指尖磨出了细细的茧子,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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