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说太低级了,那样以他谨慎而算计精妙的个性来说,不划算,也不牢靠。
恩高于恨,能做得出阴损事儿的人,在嵇书悯这儿,也并非可用的良人,他为自己铺的路上,不需要这样人的掺和……
陆梨阮感觉自己根本消化不来。
从前还想着在嵇书悯身边,学点心眼子。
笑死……根本学不会。
发觉陆梨阮看自己,嵇书悯放下刚才诊脉掀开的袖子。
腕子一转,指尖敲敲桌面,让陆梨阮回过神:“梨阮在想什么?”
在想你到底是人长了心眼子,还是心眼子上面长了个人。
贺平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对陆梨阮点点头:“娘娘,玉寻托我给您带封信。”
他掏出个信封来递给陆梨阮。
自从庄玉寻回了边境后,偶尔会与陆梨阮通信,但因为太远了,往往前一个季节送出来的,后一个季节才到。
陆梨阮在落叶泛黄,踩在脚下沙沙响的时候,接到了庄玉寻描绘边境之夏的信件。
她讲被晒得干枯的河床,姑娘去打水时红彤彤的脸。
讲夜幕上,垂得似要砸在脸上的星斗,将随风狂舞点燃野草的大火,将本就干热的夏,燎得更为灼人。
她用词豪放随意,写出来的词句生机勃勃的,一如她本人一般,充满了不息的生命力。
在打开信件的那一刻,陆梨阮看见了边境的秋天。
今年的秋格外的喜悦,边境的粮食终于长大,不会在青涩未挂穗儿前被踩烂。
陆梨阮想给嵇书悯瞧瞧,却见他眸光扫了过来,勾了勾唇角。
忽然,陆梨阮脑海中划过一个念头。
从最开始,自己与庄玉寻的减免便是在嵇书悯面前,那次必然是偶然的,是陆梨阮强行地打断了原本应该发生的剧情。
但是后来,自己慢慢与庄玉寻成了朋友,是不是也在嵇书悯的预料之内呢?
庄家与贺家是姻亲是一层保障,自己与庄玉寻之间的熟识,是否也是搭在其中的一条细细的线呢?
“怎么了?”嵇书悯身子前倾,老大夫手抵在他的背脊上,查看他骨头的情况。
“即便有了知觉,往后想要站起来,也难啊……”老大夫直言:“现在能不能站起来都是次要的,看殿下能否挺过下面的关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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