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下意识地去摸腕子上的佛珠,却只摸到了凉丝丝的银镯,他垂下头指尖拨了拨铃铛。
若嵇书勤真如皇后所愿那般,与他争夺,嵇书悯不知自己会有何想法,但要他糊弄着嵇书勤,不言不语,只冷眼瞧着他,嵇书悯做不到。
“我教他如何与我争。”嵇书悯垂敛眼眸,看不清神色。
终于在入了夏之时,二皇子被放了出来。
他被圈禁了这么久,再出来时,形容枯瘦,神色间挥之不去的愤恨不平,沉默地与皇上谢过恩后,终是回到了曾经的宫院。
他异常安分,似是失去了斗志,终日龟缩,瞧着变了个人似的。
上次闹腾过后,容贵妃也消停下来,再没闹腾出花来。
宫中似是终于平静了下来。
可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,这种暗潮汹涌压抑难人的氛围,随着入夏后漫漫没有个头的阴雨,让人喘不过气儿来。
一日午后,忽地下了雹子,砸的房梁都好像在抖。
天边雷暴电闪不断,仿若要将天幕撕开个口子那般,隆隆的声音震得人心肺都于胸腔中震颤,似是什么不好的预兆……
晚上,皇上正批阅着奏折,忽地僵直,面露痛苦之色,一大股暗红的血从他喉头中不受控地涌出来,呛咳得他跌倒在地,椅子“哐当”的巨响将宫人引来,皇上喉头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,泛着血色的眼睛痛苦地瞪大。
一声也发不出来。
“来人啊——快叫太医!”
随着呼喊的声音,和着再次隆隆的雷声,天要塌了!
德成守在皇上身边,在一片混乱之中,他立在一旁,向来微微躬着的腰,站直了些。
穿着暗红色官服的太医们,拎着医药箱,沉默地穿过宫道,鱼贯而入,为皇上看诊。
他们一个一个面色如死灰,整个殿内竟是一片寂静,显得异常怪异。
“皇后娘娘到——”
“大皇子到——”
嵇书勤自己撑着伞,身后的宫人几乎跟不上他的脚步。
皇后娘娘坐着步辇,居高而来,雨水未沾湿她半分。
大皇子与皇后娘娘自两侧宫道,竟是几乎同时赶来。
“勤儿,怎么穿的这般单薄?”皇后在马嬷嬷的搀扶下,走到嵇书勤身边,想去握他的手,可还没等碰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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