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回应。
“我当了一年住院医,头一回碰到夜班搭档让我别叫他的。”刘浩把手里的笔摔在台面上,“贺知舟,你到底是来当医生的还是来度假的?”
“都行。”
刘浩的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。
他想说脏话,但护士小周就在旁边看着,他忍住了。
“随你。”刘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拿起病历夹转身走了。
贺知舟嚼着辣条,拎起塑料袋往值班室走。
护士小周从护士站探出半个脑袋,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同事说了句:“完了,今晚这班要出事。”
事实证明,周五晚上确实不太平。
十点半,三个喝大了的小伙子在烧烤摊干架,互相拿碎酒瓶子招呼,一个划了手,一个破了头,第三个最惨,玻璃碴扎进了前臂。
三个人被120拉来的时候还在对骂,酒气熏天。
刘浩一个人忙得团团转。
清创,麻醉,缝合,同时还要应付三个醉鬼的胡搅蛮缠。
“我告诉你,是他先动手的!”
“你放屁!明明是你先摔瓶子!”
“医生你先给我缝!我流的血比他多!”
刘浩的手术手套上全是血,汗从额头滑进眼睛里,蜇得生疼。
他冲值班室的方向吼了一嗓子:“贺知舟,出来搭把手!”
值班室没有动静。
“贺知舟!”
还是没动静。
刘浩咬着牙把三个醉鬼挨个处理完,耗了将近两个小时。
十二点半,他把最后一个缝合完,扯下手套摔在托盘里,推开值班室的门。
贺知舟躺在行军床上,盖着白大褂当被子,呼吸均匀。
刘浩站在门口,胸口起伏了好几下。
“贺知舟,你是真听不见还是装聋?”
贺知舟睁开一只眼:“处理完了?”
“我一个人处理的!三个醉鬼!外加清创缝合!你全程没动过!”
“都是皮外伤,缝几针的事,你缝不了?”
刘浩的手攥成了拳头。
他盯着贺知舟看了五秒,转身走了,把门带上的力道大到门框都在抖。
贺知舟翻了个身,把白大褂拉到头上,继续睡。
凌晨两点,安静了一阵。
凌晨三点,又来了两个腹痛和一个发烧的,刘浩处理了。
凌晨四点零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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