篇论文,发表快一年了。”方晓雯说,“如果有人按照他的结论去用药……”
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。
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又沉了一点。
周建国看着桌上的文件,沉默了几秒。
“所以要快。”他说,“但也要稳。医学上的错,有时候不是改一行数字那么简单。你先走吧。”
方晓雯点了点头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门在她身后合上。
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。
周建国坐在椅子上,没有立刻动。他盯着桌角那摞文件看了很久,茶杯里的热气一点点散开。窗外阳光往桌面上移了一寸,照到论文封面的一角。
过了一会儿,他伸手拿过论文,重新翻开。
这一次,他没有停在数据表,也没有看作者页,而是直接翻到参考文献。
密密麻麻的英文条目排在纸上。他拿起笔,手指沿着其中一行慢慢划过去。
那篇论文引用了赵志远另一篇文章,发表在去年年初,通讯作者也是赵志远。
周建国把题目抄在一张便签纸上。
他继续往下翻。
第三篇引用文献,同样是赵志远的名字,研究方向相近,样本来源也在他们医院。再往前,还有一篇多中心登记研究,赵志远是共同通讯作者。
周建国的眉头慢慢皱起来。
他把几篇论文的题目、期刊名和发表时间一一抄下,字迹很重,笔尖在纸上留下浅浅的凹痕。写完后,他把便签纸对折,又对折,塞进抽屉最里面。
抽屉合上的声音很轻。
方晓雯发现的是一篇。
但周建国的直觉告诉他,不止一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