验证页面跳转完成,邮件正文只显示了一半,剩余内容需要再次输入陈志远单独发来的动态口令。
贺知舟复制数字,解锁附件。
第一页是柏林检察院的程序进展说明,日期就在两天前。
MarcusWeber已经完成首次正式问讯。
除身份信息和基本履历外,他在律师陪同下行使沉默权,拒绝回答全部实体问题。
问讯记录共二十七页,后面附有律师签名和时间戳。
贺知舟往下翻,第二部分列出了检方调取的材料。
夏里特医院已经移交相关手术的原始记录,麻醉数据,器械日志,影像存档和院内服务器备份。
人事档案也在清单里。
其中包括Anna的岗位调整记录,内部投诉流转表,以及几次被撤销的手术排班。
手机响起,来电人正是陈志远。
“邮件看到了?”
“正在看。”
“有哪里打不开吗?”
“都能打开,Marcus一句都没答?”
“只确认了姓名,地址和职业,其余问题全部拒绝。”
“包括记录修改?”
“包括,检方出示了两份时间不同的术中记录,他的律师随即要求暂停问讯,恢复以后继续沉默。”
贺知舟将附件停在证据清单。
“服务器原始日志拿到了?”
“拿到了,医院交的是只读镜像,检方又让第三方完成了校验,和你们保存的副本一致。”
“修改账户呢?”
“属于Marcus的主刀权限账户,登录终端也对得上,暂时没有证据显示账户被他人使用。”
“他可以主张助手代为录入。”
“当然可以,可他现在连这项主张都没有提出。”
陈志远那边传来翻页声。
“先提醒你,行使沉默权在法律上不能当成认罪,检方也不能因为他不开口就推定事实成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从辩护策略看,这个选择已经说明问题,他没拿出另一套能和材料对上的解释,只能先把话留到阅卷以后。”
“他的律师申请排除证据了吗?”
“申请审查你提供的副本来源,重点质疑跨境传输程序,检方没有把副本当作唯一证据,先从医院调了原件。”
“所以申请没有意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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