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安什么都听不见。
她拼命地游,冰凉的水灌进耳朵和领口,她什么都顾不上,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个越来越小的黑色脑袋。
不能死……苗苗,你不能死!
我在这,我来救你了,你别怕,你别沉——
她够到了。
手指抓住苗苗的后颈皮的那一刻,许安安几乎要哭出来。
她把小狗托出水面,小家伙呛了水,虚弱地咳了两声,小爪子死死扒着她的手指不放。
岸上有人松了口气。
许安安正要往回游,怀里的苗苗忽然开始剧烈地叫。
紧接着,头顶又是一声金属的呻吟。
她没来得及反应。
“许安安!”
只看到一个黑影从侧面猛地撞了过来。
晏恒整个人挡在了她上方,将她连人带狗牢牢护进怀里。
然后是沉闷的一声撞击。
“晏总!”
岸边同时响起几声急切的大喊。
许安安一怔,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觉得背上的重量猛地一沉。
“……晏恒?”
她愣愣地仰起头。
看到了晏恒那张不自然发白的脸。
他的额角沁出细密的汗,低头确认她没事,眉头才微微松开。
“先上去。”
他的声音还算正常。
“你……”
许安安刚想说话,却在一低头的瞬间,看到晏恒垂在她腰侧的手上,一道刺眼的鲜红。
……
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。
从晏恒进去到现在,许安安的指尖一直在不住发抖。
急救室的帘子拉开,医生走了出来。
“医生,“许安安立刻迎了上去,”他怎么样?”
“万幸,没有大碍。”医生边摘手套边说,“铁架砸中了右上臂,创口比较深,但好在没有伤到骨头。我们已经做了清创缝合,打了破伤风。这几天注意不要沾水,饮食清淡,按时换药。如果出现发热或者伤口红肿加剧,立刻来医院。”
许安安连连点头,把医嘱一字不漏地记在心里。
“对了,”医生又说,“晚上麻醉药效过后,可能有剧痛感,如果挺不住可以吃点止痛药,但要控制药量,吃多了对伤口和神经恢复都不好。”
“好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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