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侧过身，朝台下左侧站着的陈永明喊了一声：“陈科长！烤全羊好了没！”
陈永明早就等着这一下了，他正站在台子侧边，手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个小喇叭。听见徐之舟喊他，他咧嘴一笑，举起喇叭回了一句：
“早就好了！开席！！！”
开席两个字被陈永明拖得又长又响，顺着喇叭扩了出去，传遍了整片晒谷场。
一千多人同时炸了。
“开席了开席了！”
“羊肉羊肉！快走快走！”
“我都饿过劲儿了，现在一说开席又饿了！”
“走走走！排队去！”
人群呼啦一下炸开了，脚步凌乱但方向统一，全往晒谷场东北角涌过去。那些原本还在原地回味故事的、讨论情节的、低头刷手机的，这会儿全抬起了头，一个个脚步飞快，跟饿了三天闻着饭香似的。
晒谷场的东北角，早就在徐之舟讲故事的时候被布置好了。
一张接一张的长条桌拼在一起，上面码着一摞摞白瓷盘子，旁边蹲着六七个系围裙的师傅。而桌子后面，一整排保温箱敞着口，切好的烤全羊被码得整整齐齐，每一块都冒着腾腾的热气，灯带的光打在上面，油汪汪的，焦香混着孜然和辣椒面的味道顺着风一阵一阵往外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