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九点,杜鹏把一只旧文件包放在会议桌上。
里面没有重新装订的方案,只有他这些年保存的线路记录,以及昨晚跑了六个村后记下的货量。
陈凡翻开最上面的一本:“你以前只是调度?”
“最早开货车,跑了四年。腰伤以后才转调度。”杜鹏指着其中一页:“江城到清原这条线,我来回跑过八百多趟。车为什么空着回来,我知道。”
财务负责人问道:“既然熟悉,为什么以前的公司不做乡镇配送?”
“一票一结,司机只抢好送的单。村里一天十几个包裹,进去一趟赚不出油钱,谁都等别人送。”
杜鹏将清原地图铺开。
“总仓放在城北,江城来的大车不用再进商场和工业区。货到了总仓,按线路重新装车。每个乡镇先设一个共配站,上午送一班,下午再收一班。”
运营负责人指向最远的两个乡镇:“这里来回一百多公里。每天只有十几件货,也照跑?”
“照跑。今天十点,明天也是十点。不能今天有货就去,明天没货就停。”
“那就是明着亏钱。”
杜鹏把一张成本表递过去:“前两个月肯定亏。十一条线路全部开起来,每月要发的工资,加上车辆和站点支出,接近两百四十万。按现在的单量,只能收回一半。”
财务负责人问道:“剩下的一半从哪来?”
“先靠集团承担。只要班次固定,村里愿意送出来的货才会增加。”
他拿出昨晚的走访记录。城西的蔬菜合作社每天有三吨叶菜送往江城,但收购商隔两天才来一次。两家木雕作坊每周发二十多件货,因为要自己送到县城,经常压到周末。六个村的网购退换件则一直由村民带到镇上寄出。
“这些量加起来,不够养十一条线。”运营负责人说道。
“那就先开县城周边三条。”财务负责人在地图上圈出几个订单多的乡镇:“等这三条赚钱,再往远处走。”
杜鹏把最远的线路表抽出来:“只开近的,外面的货还是进不来。江城来的车也只能在总仓卸货,整个方案只剩下换个仓库。”
“你让公司每天亏着跑,凭什么保证村民一定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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