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渡第二日亲自来了顾府。
他没有摆皇商排场,只带一名管事,一只锦盒,穿着深青色常服,翡翠扳指在指间压着光。
顾铮在前厅见他。
“江二爷今日来,为儿子,还是为生意?”
江渡拱手。“两样都有。”
顾铮看他一眼。“倒直。”
“在国公爷面前绕弯,费口舌。”
宋予白到前厅时,春桃抱着册子跟在身后。她一夜没睡足,发髻插着旧木簪,袖口洗得发白,却站得稳。
江渡起身行礼。“宋姑娘。”
宋予白回礼。“江二爷。”
江渡看了她一眼,目光落到她腰间小算盘上。“听闻宋姑娘算账快。”
“穷人练出来的。”
顾铮坐在主位,没让茶。“江二爷若为江小公子的病来,宋姑娘今日仍未必得空。”
江渡笑着摆手。“国公爷护人护得严,我懂。瑞珩那边,我已让人停了甜羹,查厨房。今日腹泻少了些,能等半日。”
宋予白问。“甜羹?”
江渡看向她。“宋姑娘一听就抓重点。犬子每回吃了大房送来的甜羹,便腹中不适。昨夜停了,今早好了两分。”
宋予白点头。“那先别吃。乳母,厨房,送食的人,都记。”
江渡对管事说。“记下。”
管事立刻提笔。
顾铮看着江渡。“你还带了写字的人。”
江渡笑。“同宋姑娘谈事,不带账房,是失礼。”
宋予白觉得这话顺耳。
江渡让管事把锦盒放到桌上。盒盖打开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十两银票。
春桃眼睛都直了,又忙低下头。
宋予白看了一眼,没有伸手。
江渡问。“宋姑娘要开院子?”
顾铮皱眉。“谁告诉你的?”
江渡手指转了转扳指。“京城哪有不透风的墙。傅夫人说过,沈相昨夜来过,国公府今日买院子的牙人又在东市问价。拼起来便知。”
顾铮脸色沉了些。
江渡忙补一句。“国公爷放心,我只问价,不探内宅。”
宋予白看着银票。“江二爷什么意思?”
“我借你五十两。”
春桃抬头。
宋予白问。“利息多少?”
江渡笑了。“宋姑娘果然不问为何,只问利息。”
“借钱不问利息,容易出事。”
“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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