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记?”
“用脑子记,记不住就别吃这碗饭。”
妇人赶紧把纸放回桌上,嘴里反复念了几遍。
李嬷嬷问:“魏夫人那边怎么回?”
孙嬷嬷把绣歪的花拆到根部。
“回她,三日后照原计行事,进门先守规矩,不要急着翻脸。”
“她未必肯。”
“她若不肯,就让她想想今日巷口。”
李嬷嬷点头,又压着嗓子问:“周太医已经露了旧药箱,宋予白今日去了太医院,听说还逼周太医洗手看册。”
孙嬷嬷手里的针穿过绣布,这次没有偏。
“周鼎臣年轻时就讨厌宋家那一套,他越被宋予白拂了面,三日后下手越重。”
“可宋予白从顾府取了宋家旧物。”
孙嬷嬷的针又停了。
屋里静了下来,火盆里炭块塌了一小块,灰冒起又落下。
“谁说的?”
李嬷嬷低头。
“顾府旧库的洒扫婆子有个侄女在外院洗衣,听见顾忠吩咐封库,说谁再动宋字旧匣,顾府赔不起。”
孙嬷嬷把绣布慢慢放下。
“宋字旧匣。”
李嬷嬷道:“嬷嬷,会不会是宋文清留下的东西?”
“若是有用的,当年早该用了。”
孙嬷嬷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院墙外来往人影。
“宋家当年败在太医院,不在民间。几张烂纸,救不了死人。”
李嬷嬷犹豫。
“可宋予白手里若有能证明她法子来路的医录,妖术那条线就不好用了。”
孙嬷嬷转过身。
“那就不说她会妖术,说她祖上会邪门医术。”
李嬷嬷吸了口凉气,没敢接。
孙嬷嬷却已经把路铺开。
“旧法传女不传男,夜里听哭,白日记册,孩子在她手里乖,回府闹娘。你看,这话难不难传?”
妇人小声道:“不难,听着还真。”
“真半句,假半句,才走得远。”
孙嬷嬷重新坐下,把绣线理顺。
“去张家,别说宋予白坏,说张夫人慈母心重,理应多问几句。去钱家,别说退托,说钱夫人会算账,二两银子买本事,也要买个安心。去薛家,别说双生子治好是假,说两个孩子离不开宋姑娘,日后若只认白姨,夫人心里怎么过。”
妇人一条条记在心里。
“那街面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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