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会养孩子。”
周鼎臣脸色沉下去:“嬷嬷若只是来说这个,周某听见了。”
孙嬷嬷低头看桥面湿苔,丫鬟递帕子来,她没有接:“老身替大人不值。”
周鼎臣看她。
孙嬷嬷道:“周大人的小儿科方子,一向是京城最稳妥的。王妃病了,孩子弱了,王府请的是大人,不是宋予白。”
周鼎臣道:“王府也没有撤我的方。”
“可人嘴会撤。”
药童手里的伞柄往下滑,伞尖碰到石缝,发出一声钝响。
孙嬷嬷看了药童一眼,又把话接上:“今日宴上,孩子多吃两口南瓜,站了那么会儿,外头就会说,太医院不及幼学一碗糊糊。”
周鼎臣握扇的手换了个位置:“嬷嬷慎言。”
“老身是内宅人,说话粗,周大人莫怪。”
“你不粗,你是有备而来。”
孙嬷嬷笑意淡了些,弯腰时袖中掉出一张小纸,丫鬟赶忙捡起,她却没有接,只让丫鬟递给药童。
药童不敢收,看周鼎臣。
孙嬷嬷道:“这是老身从旧府里抄来的几句儿科口诀,不值钱,只是听说宋家残页也写听哭查衣,老身瞧着耳熟。”
周鼎臣没有接纸:“你想说宋氏法子不是她家的?”
“老身可不懂医。”
“那你懂什么?”
“老身懂人心。”
桥下有挑水人经过,扁担两头的桶晃得厉害,水溅到桥阶上,孙嬷嬷往旁边避,鞋跟踩进湿苔边缘,丫鬟又扶了她一把。
她站稳后,语气更软:“大人想想,若宋予白只是照看细些,倒也罢了。可她如今写册子,收见习照护员,教夫人摸后颈,教丫鬟验米菜,还敢让傅将军写委托书。再过半年,京城小儿若有夜啼,谁还先请太医?”
周鼎臣看向桥下水面,桥影被水桶搅乱,碎光一晃一晃。
药童小声道:“大人,风大。”
周鼎臣没有理他:“嬷嬷是在替太医院忧心,还是替你们这些旧嬷嬷忧心?”
孙嬷嬷抬头:“大人说笑,老身一个伺候人的,哪配同太医院相提。”
周鼎臣道:“你配不配不论,你怕她砸你的饭碗。”
孙嬷嬷也不恼:“大人不怕吗?”
周鼎臣的脸色终于全冷下来。
孙嬷嬷见他不说话,反倒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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