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,你昨夜根本没睡,锅铲给我。”
青杏伸手去夺,指尖刚碰到锅柄,宋予白已经把小铜锅挪到灶台内侧,另一只手拿湿布垫住锅耳,米汤在锅里翻着细小的泡,白气扑到她眼下,把那点没退干净的红遮了过去。
“顾承安醒来要三口米汤,赵璟珹要温水,傅烈的药布辰时换,沈知鹤今日只许说五格,江瑞珩的手不能碰算盘,你替我做哪一样。”
青杏张了张嘴,灶膛里一根柴滑出来,火星落到砖上,小桃忙用火钳夹回去,夹到半路又掉了一次,急得耳朵都红了。
“我能看火。”
“看火先把袖口扎住。”
宋予白没有回头,只把米汤盛进温过的小碗,碗口边沾了一点米皮,她用干净竹片刮下,放到另一个小碟里,连勺柄也换成新磨过的木勺。
青杏盯着灶台上的新碗新勺,忍了又忍,还是没忍住。
“姑娘,这些旧的真都不用了?有几只还是江家送来的,昨儿才洗过三遍。”
“入过旧厨房的,另封。”
“那锅呢?”
“封。”
“小筛子也封?”
“封。”
小桃抱着一摞新帕子进来,门槛没迈稳,最上头两块滑到地上,她蹲下去捡,手已经伸出,又被宋予白看见,整个人卡在那儿。
“地上的不进厨房。”
“我知道,我拿去洗,单洗。”
“洗完也不进厨房,做擦桌帕。”
小桃把帕子抱得更紧,转身时撞到门边新挂的铜锁,锁身晃了两下,撞在门板上,发出闷闷一声。
暖屋里立刻传来傅烈含糊的喊声。
“谁?”
宋予白把火调小,提着米汤出去,路过门口时用指背试了试锁身,铜锁边缘还带着匠人打磨后的粗糙,她没说疼,只把钥匙从腰侧取下,又重新扣回去。
“锁。”
傅烈披着小毯站在暖屋门边,头发睡得翘起,手上药布松了一圈,他看见门口多出来的东西,眉头皱起来。
“坏人锁外头?”
“对。”
顾承安从榻上坐起,嘴唇还是干,手里抱着木珠篮,听到锁字后,他把篮子拖到门线旁,先摆一颗木珠,又抬头看宋予白。
“钥匙。”
宋予白把腰间钥匙提给他看。
“我一把,青杏一把,小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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