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做了二十年嬷嬷,还要你这个小姑娘教我怎么抱孩子?”
说话的胡嬷嬷年纪最大,头发梳得齐,袖口却磨出毛边,她站在外院线外,两只手洗过后没擦干,水沿着手腕往袖里钻,她忍着没甩,脸却板得比门口那块学规牌还硬。
青杏抱着点名册,笔杆夹在指间,闻言把纸翻得哗啦响。
“胡氏,五十三岁,原在周家老宅,带过三个孩子,今日第一句,质疑授课。”
胡嬷嬷眉头往下一压。
“这也记?”
沈知鹤在门内立刻接。
“这里什么都记。”
杨氏把他的说话牌翻过来。
“你今天不是学生,少插嘴。”
沈知鹤委屈地抱住梨水杯,嘴唇碰到杯沿,又想起还没问能不能喝,只好把杯子放回桌上。
宋予白没有接胡嬷嬷的话,她把一只布娃娃放到软垫上,布娃娃是小桃昨夜赶出来的,头缝歪了,左边耳朵比右边低。
“今日第一课,抱孩子。”
一个二十八岁的年轻嬷嬷忍不住笑。
“布娃娃也算孩子?”
傅烈听见笑,抱着木环站起来。
“不许笑孩子。”
年轻嬷嬷忙摆手。
“我不是笑孩子,我笑娃娃耳朵。”
小桃在旁边脸一红。
“我缝的。”
院里安静了点。
年轻嬷嬷赶紧洗手。
“我错了。”
宋予白把布娃娃托起。
“先看头颈,孩子不会自己稳,就要托住这里。”
胡嬷嬷哼了一声。
“谁不知道托头?”
“你来。”
胡嬷嬷走上前,裙摆扫到木珠,顾承安从门内抬头。
“线。”
她忙把裙摆拎起,接布娃娃时手劲重了些,娃娃的头往后一仰,缝歪的耳朵撞到她手背。
赵璟珹坐在软垫上,小声道。
“头掉了。”
胡嬷嬷脸色变了,赶紧把娃娃扶正。
宋予白没责备,只把她的手指挪到娃娃后颈。
“这不是会不会的问题,是每一次都要做对。”
另一个姓田的嬷嬷小声道。
“孩子一哭,主母催,哪能每次都慢慢摆手?”
许嬷嬷作为助教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错例册。
“我从前也这样想,后来那个红疹孩子,被衣领磨得哭一上午。”
田嬷嬷低头看布娃娃,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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