瓣卷着,放得端端正正。
宋予白看见,没出声。
柳氏也看见了。
“给我的?”
顾承安点头。
“门口。”
“为什么放门口?”
“进门先看,屋里不乱。”
柳氏笑得轻,咳意刚起,宋予白便扶她侧身。
顾承安往后退半步。
“咳时不近。”
江瑞珩立刻记。
“病房探视,咳时退半步,防吵,防挤。”
沈知鹤探头。
“我能进了吗?”
宋予白看柳氏。
“娘,他话多。”
柳氏靠着枕,轻轻招手。
“让他进来吧,我听听。”
沈知鹤得令,脚刚迈进来,又被顾承安拦住。
“洗手。”
“洗过了。”
“再洗。”
“我嘴又没碰手。”
“再洗。”
沈知鹤认命转身。
“柳奶奶,您等我,我洗完回来从第一句讲。”
傅烈站在门边,不进也不走。
宋予白看他。
“傅烈?”
傅烈把裹布短棍举了一下。
“这个,放哪儿?”
“床边。”
他走进两步,又退回去。
“我鞋脏。”
青杏忙拿干布。
“擦了再进。”
傅烈擦得格外认真,进屋后把短棍靠在床边。
“柳奶奶,您以后起身,先叫人,别自己撑。”
柳氏看着他。
“你是傅烈?”
“嗯。”
“听白儿说,你护院子。”
傅烈耳根发红。
“也护线。”
柳氏点头。
“那我也听你的。”
傅烈一下不知道怎么接,抱着手站回门边。
江瑞珩进屋更安静。
他先向柳氏行礼,接着绕床边看了一圈。
脚踏离床太远,他挪近半尺。
水杯放在右手侧容易碰翻,移到小案内侧。
炭盆旁的火钳尖朝外,他转了方向。
帘绳垂到地上,容易绊脚,他打了个短结。
柳氏看了半天。
“这孩子一句话不说,忙什么呢?”
宋予白忍着笑。
“他在替您把屋里能绊脚的东西挪走。”
江瑞珩抬头。
“柳奶奶,夜里若起身,先喊人,脚踏在床前三寸,水杯在右手外半臂,炭盆不可近。”
沈知鹤洗手回来,正好听见。
“你这是屋况说明?你这是屋子审讯。”
江瑞珩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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