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认完寝室没有暗藏监控,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。
随之而来的。
是铺天盖地的倦意。
从被他们百般刁难、折辱,到办公室那场荒诞的报应闹剧,再被刘子强威胁警告,整整一天,我始终活在极致的恐惧里。
身心早已被透支殆尽,连站直身体的力气都没有。
饥饿感依旧翻涌,胃袋一阵阵抽痛,可比起深入骨髓的疲惫,这点饿意竟显得微不足道。
我撑着墙壁缓缓站直,视线一一扫过四张上下铁架床。
其余床铺都收拾得规整,铺着蓝色格子被褥,床头散落着水杯、纸巾等物件,一看便是有人在使用。
唯有靠最内侧的一张下铺,空空荡荡,没有被褥、没有杂物,看起来是无人占用的空床。
应当是专门留给我的位置。
我不再多想,拖着沉重酸软的步子挪到床边,懒得去清洗身上的污渍,也无力顾及穿着的宽大男装。
侧身躺下,床板硬邦邦的,硌得皮肉生疼,却足以托住我疲惫的躯体。
片刻功夫,身心便彻底放松下来,眼皮重得像坠了铅,困意席卷全身。
我几乎是瞬间坠入沉睡。
睡得很沉,却并不安稳。
朦胧的梦境里,反复回放着白天的画面,马来福可恶的模样、廖三狰狞的嘴脸、刘子强冰冷的警告、办公室满地的污秽,一幕幕交替闪现。
即便在睡梦中,也依旧倍感窒息。
不知沉睡了多久。
迷迷糊糊间,一道清冷的女声骤然在耳边炸响:“你躺在我床上干嘛?”
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愠怒,硬生生将我从混沌的梦境中拽了出来。
我猛地惊醒。
睡意顷刻间消散大半。
我茫然地抬眼,视线缓缓聚焦,才看清床边站着的人。
是个身形高挑的女生,年纪大致与我相仿,穿着灰色衣服,发丝利落束在脑后,眉眼清冷,面色紧绷,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悦。
她手里拎着一个笔记本,上面别着一支圆珠笔,显然是刚下班回来。
我慌乱地撑起身子,大脑瞬间清醒,涌上一阵慌乱与无措。
刚刚分明看过,挑的一个最不可能有人的床位,怎么会是她的?
我慌忙起身,拍了拍床铺,低头道歉:“对、对不起,我是新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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