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的,那天在顾家就不会杀了那么多人,也不会把二姐带走了。你还看不懂吗?他需要,应该说,是皇帝需要拿我们立威!而现在,正好有人给皇帝递了把刀。”
顾怀瑾一番话,堵得顾景琰哑口无言。
顾景琰常年居于国子监,跟着父亲接触朝政,理应对朝廷风云变化最有体会,可当局者迷,他总以为,勤恳为臣,忠心报国便是正道,可他不知道,老实的牛,最先被宰。
最温顺勤恳的臣子,是朝堂博弈里,最先舍弃的棋子。
顾怀瑾这段时间在国子监跟着他学习处理事务,可明里暗里观察到了不少来往大臣的冷脸和白眼。
起初他还觉得奇怪,明明顾家家大业大,父亲贵为礼部尚书,怎么这些人对自己却毫无敬意?
后来他明白了。
顾家几代为官,先人打下的基业,在这任皇帝眼里,不是金箍棒,是眼中钉。
新帝登基不过几年,本身根基不稳,再加上荣亲王暴毙,手中可用的人不多,新的心腹又还没培养起来,于是,顾家这种前朝留下来的大臣,便成为了皇帝用以稳定地位的工具。
杀鸡儆猴。
“皇帝都不愿意亲自过问顾家的案情,全权交由肃亲王审理,还不够说明问题吗?”
顾景琰一边摇头,一边后退,退至墙角,顺着墙边滑落,把自己缩成一个点。
“不会的,不会的。”
顾景琰从小到大都被父亲寄予厚望,是要继承家业的人选,他勤奋刻苦,不问风月,只醉心工作,希望能获得父亲认可,憧憬有一天,能成为皇帝的左膀右臂。
可现在,有人告诉他,他所有的努力,在别人眼里,都是无用的。
什么辅佐君王,报效国家,延续家族荣光,都是幻想罢了。
顾景琰崩溃了,他一直的信仰,在赤裸裸的算计面前,碎得彻底。
顾柏川用力一拉,腐朽的窗框哗啦啦掉了一地,原来里面,早就被虫蛀空了。
顾怀瑾把顾柏川放下来。
顾柏川走到角落,一把拉起蜷缩在地上茫然的顾景琰。
“父亲?”
顾景琰双眸含泪,希望从顾柏川口中得到否定的答案。
顾柏川一把将他搂进怀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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