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耐烦,翻了个身。
“行了,别瞎猜了。一个六岁的毛孩子,能掀起多大浪?等过几天不就知道了。”
全院的人都在猜,都在等。
刘光齐的婚宴就在后天,也就是正月十一。
陈自在说的那个“玩儿个大的”,到底是什么?
那一天,到底会发生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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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十号,周六。
水泥管房的收尾工程,终于来了。
一大早,轧钢厂和街道办就派了人过来,叮叮当当开始干活。
门框、窗框早就准备好了,师傅们手脚麻利,没一会儿就安了上去,崭新的玻璃在阳光下亮得晃眼。
两个水泥管的外墙,特别是和西跨院共用的那面墙,以及管子正对着院子的那一面,都用水泥砂浆仔细地抹了一遍。
管子内壁本来就挺光滑,师傅们只是简单打磨了一下毛刺,这年头建房,没那么多讲究。
电线也跟着牵了过来,两个管子里头,各安了一个昏黄的灯泡,墙上还多了一个插座。
街道办的木工师傅更是现场表演手艺,把几件缺胳膊少腿的小床、小桌、小椅子修补得结结实实,往水泥管里一放,一个卧室,一个饭厅兼厨房,就这么成了。
阎解娣、钟小虎几个半大孩子围在门口,眼睛里全是羡慕。
“自在,你一个人住两间房啊?”
“这床是自己的,不用跟别人挤!”
阎解娣家里还是上下铺呢,她睡上铺,翻个身都怕掉下来。钟小虎家也差不多。
陈自在一个人,独占两间“屋”,还有自己的单人床,这待遇,简直能让院里所有孩子嫉妒到眼红。
就连光天光福,还有解放解矿等人都跑过来围观,虽然没说话,但是满眼的羡慕。
他们也想要自己的柱子啊!
刘家阎家说起来都是三间厢房,45平不到,但去掉堂屋吃饭的地方、书桌柜子以及厨房,他们能休息的地方只有那么大。
刘家3个儿子,阎家3个儿子1个女儿,你就算算怎么住。
陈自在只是笑笑,没说话。
装修的问题他没怎么考虑,刮大白?用不着。
家具一类的自己后面用烂木头自己慢慢手搓。
就要这种灰扑扑的水泥工业风。
这年头,越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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