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了一倍,眼眸也是柔和的,像是被医生诡异的同化了,每一个人面对月展都是这种表情,这种语气,好像他是什么易碎的花瓶,“你爸爸妈妈都在呢,只是病还没好。”
月展木然学着她的话,“只是病还没好……”
“嗯嗯。”
“我的腿呢?”他问,“好久了……还是好疼。”
护士显然没有医生清楚这其中的门道,更不清楚月展是做什么的,“以后不进行剧烈运动就好,正常跑跳适当不会出问题。”
“花滑呢?”
护士轻声回他,“花滑肯定不行啦,体育项目都不行的,训练强度太高了,以后养护都得注意。”
月展闭上眼睛。
午后医生来了,月展又一次向他问起了父母和腿。
“会好的,你还小……所有的事情终究会过去……”
他们善意说着一个又一个谎言。
并不知道当事人在无尽的期待中逐渐绝望。
每一个谎言,都在消磨着他。
月展脊背开始颤抖,眼泪不断从眼眶溢出,却像哑巴一样发不出任何哽咽的声音,满脸都是茫然无助,“他们在哪儿?我的舞台又在哪里?”
“叔叔,你告诉我。”
医生默然。
没人知道怎么安慰他。
月展只能安静地哭,这里没有任何人是他的亲人。
就这样一动不动很久,医生有事准备离开了,嘱托护士关照月展。
可就在他踏出门的前一步,撞上了正打算进来的山泽。
按照亲疏远近,怎么着也轮不到他,但不是谁都愿意接受一个包袱,尤其是一个已经十岁的孩子,养也养不熟,眼见着二十多天过去了,山泽这才不情不愿来看一趟。
——烦闷!
他还没成家,带着孩子哪个女朋友愿意跟着他?
所以这次来不是为了接手,而是稳定孩子的情绪,为他安排福利院。
山泽绕过医生,探头去看他那基本没见过的好侄子。
在病房里,洁白的床上,月展浑身都在颤抖,无声喘息着,胸口不断抽动,但始终非常安静。
山泽先进行了自我介绍,“那个……你好,我是山泽,你的远房叔叔——”
忽然,床上少年仿佛被毒哑的喉咙骤然爆发出一声哭泣,重重拍开床头柜上的水杯,拿着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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