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口粮。
“哪来的杂碎？”
最先发现不对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。他攥着饼干抬头，撞见的却是里三层外三层围上来的人影。数千张脸挂着一模一样的微笑，嘴角规规矩矩地翘着，眼睛里却空得像两口枯井，安安静静地圈着他们四人，连粗重的呼吸声都听不见。
汉子心里先是一突，被那笑容看得后背发毛，可仗着自己手里有家伙，又横了起来：“没看见爷在这儿分东西？滚远点！”他挥了挥手里的砖块，想把这群莫名其妙的人吓走。
下一秒，站在最前排的几只馈赠鬼缓缓抬起了手。
他们从破烂的口袋里掏出一包又一包饼干，有的包装完好，有的还带着未散的潮气，整整齐齐地递到四人面前。脸上的笑容没变，眼神没变，连身体倾斜的角度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四人先是愣了愣，随即面面相觑。那股毛骨悚然的感觉还没散，可目光落在成堆的饼干上，贪念瞬间就压过了警惕。有人嗤笑一声，往地上啐了口唾沫：“合着是一帮怂货，知道爷爷厉害，主动上供？行，算你们识相。”
话音未落，几人已经急不可耐地伸出手，生怕慢了一秒就少拿一包。
指尖刚触碰到饼干包装的刹那，所有馈赠鬼脸上的笑容猛地撑开了。
嘴角一路咧到耳根，整张脸像被撕开的布，露出黑森森的牙床与细密的尖牙。原本空洞的眼睛里翻涌着贪婪的黑潮，数千道目光同时锁死了场中四个活人。
惨叫声只冒出来半声，就被彻底吞没。
人潮涌上去的瞬间，血肉撕裂的声响轻得几乎听不见。那几个刚才还在争抢厮打的拾荒者连挣扎都没做完整，就被蜂拥而上的身影撕碎、吞吃，连带着他们抢来的饼干一起，消失在密密麻麻的人影里。
不过数息，原地重新安静下来。
四个新的身影缓缓站直身体。他们脸上沾着未干的血痕，嘴角却已经挂起了和周围人一模一样、麻木又温和的微笑。他们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自然而然地转身汇入队伍，仿佛生来就是这鬼潮中的一员。
馈赠鬼的数量，又多了四只。
队伍没有半分停留。陈老根依旧走在最前面，他微微仰起头，像是在空气里嗅着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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