奴隶卫兵死了近半,剩下的个个带伤,赵衡躲在后面,脸色越来越白,连端架子的心思都没了;
东平车队的一阶序列和二阶序列的队员折了七八十个,九个三阶也个个带伤,许四的木头人光泽都黯淡了不少;
古寺象队的僧人累得脚步发虚,玄空的僧袍都被汗水浸透了,每镇压一只都要调息几秒。
唯有牛逼车队,从头至尾都游刃有余。
终于,脚下的台阶到了尽头,一方宽阔的楼梯口出现在眼前。
踏出楼梯间的瞬间,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。
二楼是个望不到边际的巨大空间,密密麻麻挤满了镜子。落地镜、梳妆镜、手持小圆镜、雕花铜镜、磨边玻璃镜……木框的、铜包边的、嵌着宝石的、掉漆起皮的,历朝历代各种款式的镜子层层叠叠立着、挂着、斜靠着,镜面反射出无数重人影,光影来回折射,一眼望过去全是自己的脸,天旋地转,连方向都辨不清。粗略扫一眼,少说也有几万面。
镜子蒙着薄灰,映出的人影都带着点发灰的滞涩感,空气里飘着陈腐的水银味,混着布料烧焦的气息,说不出的憋闷。
众人纷纷停下休整,喘气的、包扎伤口的、清点人数的,乱哄哄一片。
刚连闯三十多阶四阶台阶,各方都已疲惫不堪。
牛逼车队里有个叫王山的普通队员,方才清理台阶时被诡异爪子扫了下头皮,血痂粘在头发上又痒又疼。
他瞅见身侧有半人高的梳妆镜,凑过去扒开头发照伤口,嘴里还嘟囔:“这口子再深点,就得交代在这了。”
他凑得极近,鼻尖都快贴到镜面上。
起初没察觉异样,直到他皱眉头挤伤口,镜里的“自己”却没跟着动,反而嘴角缓缓勾起,露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。
王山心里咯噔一下,以为是眼花,猛地直起身。
镜中人也跟着直起身,脸上的笑却没散,嘴角裂到耳根,眼神直勾勾盯着他,完全不受他动作控制。
“操!”
王山吓得尖叫一声,踉跄着往后退。可镜里的人影纹丝不动,就站在镜子里,歪着头冲他诡笑,手缓缓摸向腰间。
镜子外,王山腰间别着一把防身匕首,镜中人的腰间,也有一把一模一样的刀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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