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
他深吸了一口湿冷的空气，再抬头时，眼里的犹豫全没了，只剩一股豁出去的狠劲。
“我去。”他声音有点哑，却很稳，“但我要是回不来，我爹、熊秀，还有我孩子，车队要保证照料。”
“放心。”许四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我许四说话算话。”
接下来的半个小时，全队都在忙着收尾。
刘九脱了作战服，换上那身冰凉僵硬的石青色官服，料子上还沾着僵尸的腐臭味，贴在皮肤上凉得人一哆嗦。
面前巨大的黄符将脸庞遮挡，看不清楚具体的容貌。
他发动【体香者】，周身温热的人气一点点淡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阴冷死寂的阴气，跟地上的僵尸分毫不差。
他绷着腿，学着僵尸的样子一蹦一蹦地试，一开始还有点别扭，练了十几遍，步态、身形、连喉咙里嗬嗬的气音都学得惟妙惟肖，连离得最近的许四都看不出破绽。
许四又跟他对着核对了三遍接头暗号、接头破庙的具体位置等等信息细节，直到他闭着眼都能一字不差背下来。
临走前，许四拿出了一个盒子递给了刘九。
“刘九！这是我从曾林那里换来的子母信标盒，子盒。一旦有突发情况立刻打开它，我会以最快速度前去接应。”
队员们烧了僵尸的尸身，骨灰撒进风里，又用新土盖住打斗痕迹，撒上祛味的药粉，连一丝人味都没留下。
刘九戴好那顶破旧的官帽，冲许四点了点头，没多说话，绷着腿一蹦一蹦地朝着沼泽深处去了，青灰色的身影很快融进了浓稠的晨雾里，连一点脚步声都没留下。
许四站在断墙后面，盯着他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，才猛地转身挥了下手：“全队返程，全速回营！”
一百辆猛士车碾着土路，昼夜兼程，次日午后终于摸回了车队驻扎的峡谷营地。
峡谷里风不大，日头晒得车厢铁皮发烫。外围岗哨的士兵抱着枪来回踱步，训练场上的喊杀声一阵接一阵，养殖车厢飘着草料和牲畜的气味，后勤组的人扛着麻袋来回跑，各节车厢按部就班，一切都跟往常没两样。只有指挥部的帐篷里，气压低得发闷。
赵衡蹲在沙盘边上，手里攥着半块卤猪耳朵，嚼得也没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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