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男孩攥着父亲的袖口，仰着小脸数墙上贴着的药瓶标签，正数到第十七瓶的时候，诊室的门开了。
父亲是名三阶序列者，常年握武器的掌心磨着厚厚的硬茧，平日里单手就能举起半吨重的钢板，热乎的不行。而此刻牵着儿子的手，掌心却泛着一丝凉意。
诊室里坐诊的，是张欣怡的副手，包丕包医生，【三阶序列：医疗圣手】的高手。
白大褂袖口沾着点淡褐色药渍，鼻梁上架着副细框眼镜。他拿起桌上的化验报告单，翻来覆去看了三遍，眉头越皱越紧，慢慢拧成了个解不开的疙瘩。
小男孩往父亲身后缩了缩，心里有点发慌。
包医生看了半天终于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小男孩，落在他父亲身上。开口说道。
“孩子先出去一下，大人留下，我单独说两句。”
小男孩心里咯噔一下。
怎么感觉有点不对！？
他磨磨蹭蹭地往外走，出门时还回头望了一眼。父亲站在桌边，背挺得像平日里站岗时一样直，可肩膀却微微塌下去一点。
他靠在门外冰冷的钢板墙上，耳朵贴着墙面，只能听见里面嗡嗡的说话声，辨不清具体字句。
车队里老人们常说，要是医生把小孩支出去单独跟大人谈话，那就是得了很重的病。
小男孩握着衣角，手指都握得发白。
难道自己要出事了？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门终于开了。
父亲走出来，眼睛红红的，爬满了血丝，眼角还泛着点水光。看见儿子后，他又连忙别过脸，抬起胳膊蹭了蹭眼睛，再转过来时，脸上瞬间挤出一个生硬的笑。
小男孩仰着头问：
“爸，我没事吧？！”
父亲蹲下来，手掌揉着他的头发，声音有点哑，带着浓重的鼻音。强笑着说道。
“瞎说什么呢。没事，刚才爸爸走路没注意，眼里进沙子了。”
不对劲。十二分的不对劲。
父亲牵着他的手，再一次走进诊室。他把儿子往前面轻轻推了推，轻声说到。
“医生有话跟你说，别紧张哈。”
小男孩颤巍巍地站在桌子前，手心都握出了汗。
不管怎么看，都很有问题的吧？
包医生看着他，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些，可语气还是沉沉的。缓缓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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