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住想起了当年。”
“在孤年少之时,也曾有一位相伴长大的青梅竹马,她名唤夏玉房,是神医夏无且的女儿,孤平日里都唤她阿房。”
说到这里,嬴政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,眼眶却悄然泛起了一层薄雾。
“当年,孤在赵国邯郸为质子,受尽了赵人的折辱,饱尝了世态炎凉。”
“在那些落魄难熬、几乎撑不下去的日子里,每一次,都是阿房陪在孤的身侧,用她那温热的手替孤擦去脸上的血迹,宽慰孤,勉励孤。”
“彼时孤便在心中立下重誓,他日若能得势,定要倾尽所有,给阿房这世间最好的一切!”
嬴政一边缓缓诉说着,一边再次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。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,带着无尽的懊悔与悲凉。
“后来,孤终于得以归国返秦,阿房也义无反顾地随孤一同回到了咸阳。”
“那时,孤拉着她的手,对她许诺,待到他日孤登顶大位,执掌天下之时,必立她为大秦王后,让她做这天底下最尊贵、最幸福的女子!”
“归国之后,孤也如愿被先王册立为了大秦太子。”
晶莹的泪光,终于在这一刻,顺着这位千古一帝的眼角缓缓滑落。
“先王驾崩,孤顺利承袭大统,执掌了这大秦的江山。”
“那时候,孤心心念念的,只想给阿房一个堂堂正正的王后名分。”
“可孤终究是想错了,也想得太天真了。”
嬴政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自嘲,有些凄凉。
“你可知,当年第一个站出来,死活反对孤立阿房为后的,究竟是谁?”
“是孤的生母,是孤一直视作至亲、视作与阿房同等重要之人!”
“紧接着,满朝的宗室、文武百官,皆是纷纷上奏,口口声声说阿房出身低微,一介民间女子根本配不上孤这至高无上的身份。”
“他们说,她无资格位居后位,最多也只能封为一个寻常的嫔妃。”
“那一日,满朝宗室,文武百官,声声皆是反对,句句都在逼迫孤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