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眼底闪过一抹浓浓的不悦。
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,抬起衣袖拭去了眼角的泪痕,又恢复了往日那副深邃冷漠的模样。
他看向赵宸,淡淡地开口。
“赵宸,你猜猜,扶苏为何深夜闯宫?”
赵宸拱了拱手,神色平静地回道。
“想来,是为他的老师,淳于越而来。”
嬴政缓缓点头,眼底瞬间覆上了一层彻骨的寒意。
“不错。”
“这也是孤此生最后悔的一件事——让淳于越教导扶苏。”
“致使他如今这般顽固迂腐、思想腐朽、不明是非。”
嬴政冷声叹息,语气中满是失望。
赵宸默然不语,静静地坐在一旁。
此事涉及大秦公子的教导,他作为一个外臣,自然无从置喙,亦不便多言。
稍微停顿了一下,赵宸才开口问道。
“大王,当真不愿见公子一面?”
嬴政摇了摇头,眼中满是冷漠。
“孤知晓他要说些什么,眼不见,心不烦。”
说罢,他全然无视了殿外扶苏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喊,自顾自地提起酒壶,继续与赵宸对饮。
而此时的章台宫外。
长公子扶苏满脸焦急与急迫,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石阶上。
他仰着头,对着紧闭的殿门高声呼喊。
“父王!求您开恩,放过儿臣的老师!”
“淳于越先生纵然有错,却也罪不至死啊!”
扶苏跪在地上痛哭流涕,声声恳切,在空旷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一旁侍立的中车府令赵高,双手拢在袖中,冷漠地注视着痛哭哀求的扶苏。
他的心底,泛起了一阵阵阴冷而得逞的冷笑。
然而,赵高的脸上却故作诚惶诚恐的恭敬之色,快步走上前去。
“扶苏公子,大王此刻无心见您,还请公子先行退去吧。”
“大王正与赵宸上将军在殿内对饮,明令任何人不得打扰,公子莫要违逆了圣意,触怒了大王。”
赵高的声音尖细,听在扶苏耳中,却无异于火上浇油。
满心焦灼的扶苏,瞬间将积压的所有怒气与怨恨,尽数宣泄在了解释的赵高身上。
他指着赵高的鼻子,厉声呵斥道。
“区区奴才,也敢拦我!”
“速速入内替孤禀告父王!”
听闻“奴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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