恭敬叩首。
“请大王节哀。”
嬴政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,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。
两行清泪,终于顺着他威严的面颊缓缓滑落。
“阿房……我的阿房……没了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字字泣血,悲恸莫名。
顿弱伏在地上,听着大王那压抑的哭腔,心中也是一阵难受。
但他身为黑冰台首领,有些事却不得不报。
“大王,另有一事,在赵宸公子离咸阳归蓝田之时。”
嬴政咬牙拭去眼角的湿意,强行压下胸腔内翻涌的心绪,声音重归冰冷。
“讲,何事?”
顿弱答道:“扶苏公子,曾于城门之外,拦下了赵宸公子的车驾。”
闻言,嬴政勃然动怒,厉声喝道。
“扶苏!好大的胆子!”
他一掌拍在案几上,震得杯盘乒乓作响,怒火中烧。
顿弱低头续禀。
“所幸赵宸公子并未与之纠缠,只令亲卫出手,将扶苏公子扔开,并未酿成冲突。”
嬴政眉宇间怒意翻腾,寒声道。
“扶苏何时变得这般鲁莽肆意!”
“淳于越乃是孤赐死的,他竟然敢去拦截国之上将军讨说法!”
他心绪纷乱至极,疲惫地挥了挥手。
“罢了,你先退下,容孤独自静一静。”
“臣,告退。”
顿弱拱手一拜,躬身缓缓退出了大殿。
偌大的章台宫内,一瞬间只剩下嬴政孤身一人。
他怔怔地立在原地,看着空无一人的大殿,满目悲怆。
“我寻了你二十年,整整二十余年……”
“到头来,竟是这般结果。”
“孤不准……阿房,你不许离孤而去……”
他痛苦地闭上双眼,低声呢喃着,泪流满面。
就在这时,章台宫外,一阵略显沉重的脚步声缓缓响起。
夏无且缓步走来。
他心中无比清楚,自己的女儿阿房在嬴政心中占据着何等分量。
二十余年执念牵挂一朝破碎,他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此刻的大秦君王。
殿外值守的赵高见状,连忙上前迎候。
夏无且神色凝重,沉声吩咐。
“尔等尽数退下,不得靠近章台宫半步。”
“本医有要事,需单独面禀大王。”
赵高身为秦王近侍,深知夏无且在大王心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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