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顾寒舟垂下眼。
“路上慢点。”
“好。”
电话挂断后,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他站在门口,像一名即将推门进入陌生战场的人。只是这次,门外没有敌人。
他还是用了很久,才按下门把。
霍家偏厅的灯亮得很柔。
圆桌已经摆好,没有过分铺张,都是家常菜。卫长宁特意让人把菜摆得散些,每一道都离主位留着距离。
霍承岳站在偏厅门外。
他换了件深色毛衣,袖口整齐,手里却什么都没拿。看见顾寒舟下楼,他往前半步,又停住。
“阿野。”
顾寒舟看着他。
“嗯。”
“菜还没上齐。”
“不急。”
“要不要先喝水?”
“不用。”
两人一问一答,都短得很。偏厅外的雨声隔着窗传进来,细密而长。
霍承岳喉结动了动。
“我不问你召集大家要说什么。”
顾寒舟抬眼。
霍承岳低声说:“你想说,就说。不想说,吃顿饭也行。”
顾寒舟的手指在身侧轻轻蜷了一下。
“我有事要说。”
“好。”
霍承岳点头。
“我们听。”
偏厅里,霍砚山坐在主位一侧,紫檀木拐杖靠在腿边。卫长宁坐在他身旁,正低声吩咐佣人把白灼虾放远一些。
霍承川(大伯)和林知禾(大伯母)已经到了。
霍承钧(二伯)坐在另一侧,鼻梁上架着眼镜。江韵竹(二伯母)翻着手机里的行程,见顾寒舟进来,立刻锁屏放下。
霍明姝(姑姑)和周既白(姑父)也在。
没有人上前围住他。
没有人问他看了什么。
他们只是安静地等。
半小时后,沈家的车队抵达。
沈临川先进门,拐杖都没用,步子压得稳。沈怀瑾扶着许兰因,唐书仪(舅妈)跟在旁边。沈清窈眼眶有点红,像在车上已经忍过一轮。
许兰因一看见顾寒舟,手指就收紧了。
“阿野。”
顾寒舟迎上去。
“外婆。”
许兰因抬手,想摸他的脸,又想起前几次家里人说过的分寸,手停在半空。
顾寒舟看见了。
他站着没退。
“可以。”
许兰因怔住。
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
老人的手轻轻落在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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