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如此错综复杂的算计与利益纠纷。
可是靖王还没进京。
这盘棋上的棋子没有纷纷就位,这桩戏台甚至没有搭建完成,却已步步杀机。
姜黛忽然觉得有趣,原来从一开始她就不是观棋人,而是一枚被预留的备用落子,用或不用,全凭尉迟珩心意。
如今她这枚棋子真正落在了棋盘上。
想明白后,姜黛唇角上扬,颊边的那枚梨涡浅浅地陷了下去,眼中却无半分笑意。
她突然想起,最初她为什么一定要寻求尉迟珩的庇护?
因为原主恰好撞破了刘文渊案。
因为侧写师天生就对看不透的人心生好奇。
也因为现代她在查的那桩连环杀人案,重大嫌疑人……不,是凶手,凶手看了《观天下》,并在其中留了一句评论。
——他不是在杀人,他是在创作,每一个死去的人都是他作品的一部分。每一个活着的人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。艺术需要牺牲,他只是比世人更早明白这个道理。
他是谁?
他是尉迟珩。
尉迟珩到底做了什么让一个连环杀手觉得他不是在杀人,而是在创作?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和那个凶手的心理产生了共振?
马车缓缓停了下来。
诏狱到了。